聽到這話，長卿“啊呀”一聲。
之前岳川拿來過上古時代的兵書戰陣。
其中有很多“天眼查”的字眼。
長卿一直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此時此刻，終于恍然大悟。
看到天眼中的景象，長卿一陣精神恍惚。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線條。
一枚黑子落下，隨即一枚白子貼上。
隨著一枚又一枚棋子落于棋盤，長卿渾身一震。
他終于明白了“圍棋”的來源。
只有真正看到天眼，用俯覽蒼生的視角，才能感受到那種感受。
“以天地為盤，以眾生為棋，這就是操縱命運吧？”
說完，長卿不由自主伸出手，摸向天眼。
他摸向自己的后腦勺。
惡作劇之下，用兩根手指捏向一根翹起的頭發。
“哎呦……”
真有一根頭發被拔了下來，飄著落在地上。
眾人大笑不止。
然而，笑過之后，眾人都萬分忌憚的看向天眼。
老子問道：“岳先生，此物……”
他沒有說出口。
天眼珠如果只是窺視，眾人雖然不爽，卻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們實力強大，一旦被窺視，立刻心有所感。
但是……
天眼珠可以影響現實。
長卿剛才自己揪自己的頭發。
看上去不疼不癢，可如果……
他掐住某人的脖子呢？
如果天眼珠落在心思險惡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老子本能想說將此物毀掉。
但是轉念一想，這等好物，妥善利用的話，也是一大助力。
最終，老子所有的擔憂都集中到天姥身上。
他不了解天姥，不熟悉天姥的本性。
所以他不放心。
岳川隨手一招，將天眼珠招過來。
“此物使用時有諸多限制，絕不是為所欲為、隨心所欲。大家盡可放心。”
然而，大家的心都沉甸甸的。
誰也放不下。
天眼珠是一個訊號。
九天玄女手中有這等奇物，肯定還有其他匪夷所思的法器。
之前岳川已經告訴眾人，九天玄女心思不純，給人族挖了許多坑。
本以為人族這邊小心謹慎，還能與九天玄女對對線，過過招。
哪知道……
自己連人家三千年前使用的法器都看不懂。
天姥又拿出一樣事物。
蜻蜓。
半個巴掌大小的蜻蜓。
看上去栩栩如生，纖毫畢致。
然而，它是死物，沒有任何生機。
眾人正不明所以。
可是這時候，天姥對著蜻蜓“呵”了一口氣。
“撲棱棱……”
蜻蜓竟然振動翅膀，一點點飛起來。
它飛離天姥掌心，在距離地面一丈高的地方盤旋飛舞、來往穿梭。
院子里的白果樹蔥蔥郁郁，樹葉稠密。
可蜻蜓靈活自如的在枝葉縫隙中穿行，還捕捉到了幾個綠頭蒼蠅。
天姥抬手。
蜻蜓仿佛受到某種感召，打了個旋飛回來，靜靜落在掌心上。
“大家覺得，此物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