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申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一個婦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走進來。
剛進門就盈盈跪倒,向岳川行禮。
“這?”
岳川搞懵了。
什么情況,你有事求我喊你媳婦干什么?
再說了,曹孟德是人間楷模,而我已經不在人間了,不吃這一套懂不懂?
子申看懂了岳川的疑惑,卻沒看懂岳川疑惑中的疑惑。
“前輩,是這樣的,我想求您收下天兒。”
“哦?收徒啊!”
岳川緊張的心放回肚子里,剛剛組織起來的幾萬字說辭也煙消云散。
“收徒?天兒?你兒子叫‘天’?”
“回稟前輩,當初我們決定的是:生女孩叫甜,生男孩叫天。”
岳川沉吟了一秒鐘。
當初之所以決定與子申交往,重要的原因就是“屈景昭”三氏。
子申是“楚雖三戶”中“景”氏的始祖。
如果不是自己的攪局,子申很可能會在丹陽平平無奇一輩子,默默的生孩子,然后看著子孫一代代開枝散葉。
但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子申暫時沒成為“景”氏祖先。
所以他和他的子孫依舊是熊氏。
岳川喃喃自語:熊孩子?景天?
“啊?多謝前輩賜名景天!”
說罷,子申晃著襁褓中的兒子說道:“還不快謝謝師父。”
聽到這話,孩子母親低頭暗笑,肩膀一聳一聳。
“夫人,這是大喜事啊,想笑就笑嘛,不用忍著憋著。”
“夫君,你叫前輩,咱們兒子卻叫師父,你們之間的輩分怎么算?”
子申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剛才只顧著嘴快了,根本沒有細想。
岳川也很無語,自己隨便喃喃一句,怎么就成賜名了?
順桿子爬了這是?
不過岳川心中沒有反感。
機會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再說了,“景天”這個名字確實是自己說出來的。
子申還沒成為“景氏”始祖,自己卻說了個“景天”的名字,這不就是賜名嗎。
用修行者的說法,這也算是一種因果。
不過岳川很是疑惑。
“真要算起來,他是你們的嫡長子,一旦你成為楚王,他就是儲君,未來能繼承楚國。你真就舍得把他交給我?”
子申一臉坦然的問道:“若是前輩不嫌棄,我現在就愿意磕頭改口,拜前輩為師。”
岳川愣了一秒鐘,隨即醒悟。
當大王有什么好的,跟著自己修行才是真的逍遙自在。
“你若是不去爭奪王位,楚國沒人彈壓局面,必然大亂,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為了天下,你就稍稍委屈一下自己吧。”
聽到這話,子申只能遺憾的點了點頭。
一代奮斗基業,二代踩著父輩的肩膀更上一層樓。
只能把修行的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了。
“前輩,天兒尚幼,還不知心性如何,天賦高低,假如他有望修行,便讓他跟在前輩左右,若是不能,就讓他回來繼承家業吧。”
嗯,岳川對這句話比較熟悉。
上輩子也見過不少創業不成就只能回家養豬的例子。
這輩子卻親身體驗了一回。
岳川想了想,說道:“嗯!孩子尚幼,你們且帶在身邊,三歲的時候再跟著我吧。”
“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
夫婦二人同時感謝。
岳川招了招手,二人立刻把小孩抱到岳川身邊,給岳川看個仔細。
抱著棉花團似的孩子,岳川喃喃著:“景天?景天!景天……不錯,真是個好名字啊……”
這時候,小家伙蹬彈手腳,擰著脖子哭鬧起來。
岳川頓時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