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辦法,以咱們劉氏如今的體量還真不比一些小國差。
這家大業大后,自然而然的就會分出個內外親疏不是。
我們是直系子弟,還沒有這些煩惱。
而那些旁系以及外人,在咱們這艘大船上那個不戰戰兢兢,生怕出了什么差錯?”劉本成一語道破。
就這樣,劉勇“從善如流”,坦然接受了劉述棟的示好。
劉述棟還生怕劉勇這名家族直系子弟在他這“一畝三分地”上出什么意外,不好跟家族交代,就為劉勇還配備了幾名五大三粗的保鏢和司機,以確保他的安全。
然而,劉勇卻堅決拒絕了這一好意。“開什么玩笑?”他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堂堂刑偵大隊長出身,還會怕幾個香江的社會人?
這要是被我同事們知道了,我的臉還要不要了?”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自信。
劉勇保鏢與專職司機沒要,只留下了一名向導。
在輕松愉快的交談中,劉勇了解到這位向導名叫馬忠,竟然還是他的燕京老鄉。
馬忠在“劉氏香江海外投資”工作也有三四年了,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比較熟悉。
說起第一來香江,馬忠說他幾年前第一次被派來香江出差時還差點鬧出笑話來呢。
那天天剛蒙蒙亮就趕緊起床,從不吃早飯的馬忠包子油條一頓猛造。
他這也不全是因為“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而是有公司前輩們諄諄教導在先:“哎呀,這香江啥啥都貴,吃的、喝的、坐車、乘船,就一個字‘貴’!
一碗面二十幾塊,一瓶水三四塊,去了之后能去的也就是麥當勞肯德基吧,那個價錢跟咱差不太多”。
不厭其煩、循循善誘,言語之迫切大有讓馬忠有種自帶口糧飲料的既視感。
等他在寶縣過到河對面,馬忠這才知道到底是“兩個世界”,敢情連作息時間都相去甚遠啊。
跟燕京不同,早上八九點的香江街道上幾乎可以用空空如也來形容。
這里九成以上的店鋪都是關著門的,只偶爾有打掃街道和晨練的老人路過,整個香江似乎還沉浸在夢鄉里。
除了去得早、門庭冷落之外,四周林立的高樓大廈確實給人一種相當現實的壓迫感。
就仿佛燒香拜佛的香客步入大雄寶殿,寶相莊嚴又巍然屹立的巨大佛像給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差不多。
抬頭看,巴掌大的那么一片天,低頭四顧,是冷森森的鋼筋水泥。
十點來鐘,街上的人群仿佛一瞬間從地底下冒了出來,觸目所及都是急匆匆南來北往的人流。
加上周遭的語言南腔北調,很少有燕京人馬忠能聽得懂的,真有異國他鄉的孤獨感。
這里的物價真是高啊!
稍大點兒的館子馬忠是自然不敢進,街頭上的小吃攤兒也就敢偷偷瞄一眼價格:“嗯!果然不是我等能消受的。”
于是,那會兒馬忠的中餐真的就在麥當勞解決的。
即便是麥當勞,也是站在人后端詳了半天才搞清楚巨無霸在這里叫啥、多少錢,該店什么樣的套餐才算貼切他的身份。
馬忠說他對香江的這種“敬畏”一直持續了好幾年。
畢竟“劉氏海外投資”公司里跟他一樣職位的人,但身價卻是他的十余倍之多,并且人家拿的還是港幣。
巨大的收入差距也是維持這種“敬畏”的堅強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