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抬起那只剛扣過鼻屎的肥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攤主的肩膀,聲音粗獷地說道:“嘿嘿,你一定能幫上忙的!”
這一拍,攤主只覺得肩膀一沉,仿佛被一塊油膩的肥肉壓住,心中頓時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隔應感。
他皺了皺眉,強忍著不適,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您剛才說……”攤主略帶疑惑地看著金老肥。
“沒錯,這位老板,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這次來,不是沖著您買煙花爆竹的,而是專門來賣這些的!”金老肥挺著大肚子道。。
“賣煙花?”攤主眉頭一皺,以為自己聽岔了。
“對,我手頭有一批上好的煙花,正想轉手給您!”金老肥說罷,瀟灑地揮了揮手,身后的小弟們立刻忙碌起來,從車上開始卸貨。
攤主見狀,心里犯起了嘀咕,暗想莫非是廠家直銷找上門來了?他連忙擺手,“哎,這位老板,您先別急。我這小本買賣進的貨已經堆成小山了,就算賣到正月十五都未必能清空。您這批貨,我看還是另尋高明吧!”
金老肥一聽這話,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厲聲道:“哼!你這是把我們哥兒幾個當推銷員了?別不識抬舉!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這些貨已經卸下來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攤主氣得臉色鐵青,聲音顫抖道:“你們這是強買強賣,還有沒有王法了?”
“怎么著?不服?”金老肥身旁的一個小弟冷笑一聲,猛地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龍虎紋身,眼神兇狠地盯著攤主,語氣中滿是威脅。
攤主心頭一緊,暗想:“糟了,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這是碰上地頭蛇了!”他本是外地人,初來乍到,以為這幾人是本地混子,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只得強壓怒火,無奈地嘆道:“唉,算我倒霉,這些貨我收了,成了吧?”
“哈哈哈……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來,你給我算算這些貨,多少錢?”金老肥嘴角一揚,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攤主仿佛啞巴吃黃連,心里有苦卻說不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位大哥,您這些貨我給您算2000元,您看行嗎?”
“這不對吧?你當我們是白癡是吧?明明這些貨值四千多,你怎么才給兩千?是不是想糊弄我們?”一個小弟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地質問,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攤主的臉上,聲音里充滿了不滿和挑釁。
攤主臉色一沉,苦著臉道:“這位兄弟……”
“你跟誰稱兄道弟呢?”那小弟聞言,猛地推了攤主一把,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和威脅。
攤主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繼續忍氣吞聲地道:“對不起,這位大哥!”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和隱忍,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嗯,這還差不多!”
“這位大哥,我剛才算的都是成本價,還特意給各位大哥多算了幾百塊錢,就當是請各位大哥喝頓酒了!”攤主滿臉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誰tm讓你按成本價賣了?你做生意難道都是成本價賣給客戶的?”金老肥瞪著眼,聲音里透著不滿和譏諷。
“啊?您的意思是……要按賣價賣給我?”攤主臉色瞬間煞白,聲音有些發顫,顯然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為了息事寧人,攤主本打算將這車煙花爆竹按成本價收著,心想即便賣不完,明年還能繼續銷售,虧也虧不了多少。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幫人竟貪得無厭,企圖以零售價強賣給攤主。這樣一來,攤主辛苦十多天賺來的錢,恐怕連本都保不住。
攤主的日子本就艱難,自從失業后,他成了家里的頂梁柱,上有年邁的父母需要贍養,下有年幼的孩子嗷嗷待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