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劉述青的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電話那頭,一向溫和可親的二伯劉竟齋竟一反常態,言辭犀利,將他罵得無地自容,仿佛每一句話都直戳心窩,令他措手不及。
劉述青心里其實并不擔心被二伯劉竟齋責罵,畢竟長輩訓斥幾句,不過是家常便飯,又能怎樣?
真正讓他憂心的是,二伯近來身體不太好,他生怕自己的一時疏忽,惹得二伯怒火攻心,萬一氣出個好歹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恐怕大哥劉之野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到時候可就不是幾句責罵那么簡單了。
“都是這些該死的王八蛋,老子饒不了他們!”
劉述青猛地抓起辦公桌上的黑色內部電話,快速撥通了治安管理大隊長周平安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直截了當地說道:“喂,老周,是我,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話音剛落,不等對方回應,劉述青就重重地扣下了電話聽筒,發出“彭“的一聲悶響。
周平安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鬧不明白自家領導這么大的火氣是為何。
不過領導有召喚,他也不敢怠慢,馬上整理好警服著裝快,然后邁著穩健的步伐快速向局長辦公室走去。
“噔噔噔!”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進來!”劉述青的聲音從門后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平安推門而入,腳步輕快卻又不失恭敬。
他目光一掃,便察覺到劉述青的臉色異常陰沉,心中不由得一緊。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領導,您找我?”
劉述青的目光如刀般銳利,直直地射向周平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周平安,你這個治安隊長是怎么當的?”
“你要是人浮于事,治安大隊我就換個人來干!”
周平安一愣,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領導,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們治安大隊這段時間可是一點都沒松懈啊。
尤其是臨近春節,我們幾乎把所有警力都派到了街面上,全力維護治安秩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似乎在為自己的努力辯解。
劉述青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照你這么說,倒是我冤枉你了?”
周平安雖是劉述青的下屬,但兩人是自幼便認識。
自打他父親周衛國三十年前調任劉家莊派出所所長那會兒開始,周平安便在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見劉述青如此態度,周平安也不再拘謹,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地說道:“就算是殺頭,也得讓我當個明白鬼吧?最近我們治安大隊一切運轉正常,維護治安的工作也……”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劉述青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我問你,金老肥這號人物,你可曾聽說過?”
“金老肥?”周平安眉頭微皺,一臉茫然,“從未聽聞此人,他是何方神圣?”
劉述青聞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治安管理無懈可擊嗎?那像金老肥這樣的地p無賴,你怎么會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