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走了兩公里多,白斯文才遇到搜救的戰友們。
后來醫生說,多虧送得及時,不然劉武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劉武受傷了,沒敢跟家里說,他怕老娘擔心他。
就這樣在駐地醫院躺了三個月,這段日子難熬極了,最開始連自己上廁所都成了問題,得虧他老婆李清蘭就在醫院工作。
休養期間,白斯文幾乎天天來病房看劉武,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就是來聊聊天,跟劉武打發時間。
有一天,白斯文帶來了一封家信,興沖沖地說:“營長,我妹妹考上重點大學了!全家都高興壞了。”
劉武由衷地為他高興,說道:“那可真是好消息啊,恭喜恭喜!”
白斯文感激地說:“要不是當初您幫我要回那錢,我妹上學的學費可能就成問題了。”
一天,劉武半開玩笑地說:“小白啊,你這么照顧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斯文認真地說:“營長,您幫過我的事,我永遠記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武以為他說的是高磊的兩百塊錢那事,心里有點愧疚,畢竟那錢是他出的,但他沒說破,只是笑著點點頭。
劉武再次受傷的消息,還是傳到了遠在京城的劉之野耳中。
“你這孩子,怎么又受傷了?”電話那頭,劉之野的語氣看似責備,實則充滿了關切。
“爸,讓您擔心了,我沒事,休養幾天就能好!只是這次受傷的事,您千萬別告訴我媽,我怕她擔心……”劉武的聲音中帶著歉意。
“你小子,真不想讓你媽擔心,就得多加小心,別再出事了……”劉之野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劉武掛斷電話,望著窗外漸漸暗下的天色,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父親雖然表面上責備,但那份關心卻從未減少。
傷好后,劉武回到了部隊工作,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白斯文依然是那個認真負責的班長,只是在對劉武的態度上,總是多了幾分敬重和關心。
有時候劉武加班到很晚,白斯文會默默地前來給他倒杯熱水;天冷的時候,值班室的小爐子總是提前燒得熱熱的,這些小事,讓劉武感到一種特別的溫暖。
真正讓劉武意外的是兩個月的事。
那天,白斯文作為團里即將提干去軍校的班長們上臺發言。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站得筆直,語氣堅定地講述了自己在部隊的成長經歷。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斯文身上,映出一道金色的輪廓,那一刻,劉武突然覺得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羞澀的新兵了。
儀式結束后,白斯文悄悄給劉武留下一個信封,說:“營長,這個給您。”
劉武打開一瞧,里面是整整兩百塊錢和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營長,高磊班長退伍那天曾告訴我實情。
這兩百塊錢,我一直等到今天才有機會親手還給您。謝謝您教會我什么是軍人的擔當!”
劉武拿著信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來高磊走之前還是告訴了白斯文真相,而他這兩年來一直記在心上,卻從未提起。
劉武聲音有些發澀地問:“你知道多久了?”
白斯文平靜地回答:“是高班長退伍前告訴我的。”他眼睛里滿是復雜的情感。
劉武想問白斯文為何不早說,又為何這一年來如此對他,話到嘴邊又咽下:“那你為什么.”
白斯文笑了笑說:“因為我明白您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