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小李嫻熟地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入新的路線。
劉之野側過頭,對鄭朝陽說道:“我們還是去接這老家伙吧,我也好久沒去他家拜訪了。”
鄭朝陽微微一笑,點頭表示同意。
…………
步入禮士胡同,鄭家的隔壁便是多家的宅院。
劉之野一行意外地發現大門洞開,省去了敲門的繁瑣。
兩人毫不遲疑地踏入院內,鄭朝陽一邊走,一邊高聲喊道:“多爺,多爺,嘿,猜猜是誰來了?”
話音未落,一位三十多的人已從正屋快步走出,遠遠便熱情地招呼道:“哎呦,鄭叔,劉叔,真是您二位大駕光臨啊?”
這人劉之野也認識,這正是犧牲了齊拉拉的遺腹子,叫齊斌。
多門為人仗義,一生未婚,視齊斌如己出,悉心撫養。
待齊斌成年后,多門擔心他遭遇不測,便未讓他投身警界或參軍,而是安排他成為一名普通工人。
當年,工人堪稱鐵飯碗,生活安穩無憂。
然而,改革開放后,市場經濟浪潮席卷而來,齊斌所在的工廠也未能幸免,逐漸走向衰落。
眼瞅著工廠即將倒閉,齊斌深知不能坐以待斃。
他審時度勢,決定另謀出路。
幸運的是,齊斌自幼跟隨多門學習文物鑒定,天賦異稟。
憑借這一技之長,他在琉璃廠開設了一家古董店,生意蒸蒸日上,名聲鵲起。
齊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我家老爺子出門下棋去了,叔您二位先請坐,我這就去把他找回來!”
劉之野微微點頭,語氣平和:“好,你去吧,不著急,我們也沒啥急事。”
走出禮士胡同沒多遠,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柳樹便映入眼簾。
樹蔭下,一群年過花甲的老者正圍坐成一圈,全神貫注地廝殺在楚河漢界之間。
其中,一位滿頭銀發、方臉闊眉的老爺子格外引人注目。
只見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斜睨著對坐的幾位老伙計,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煩:“我說老幾位,這盤棋你們到底還下不下了?
再這么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耽誤了我回家做飯,今兒個可就要去你們家蹭飯了!”
對面與他對陣的老爺子抬手拭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顫抖的聲音喊道:“嘿,你這老家伙別太得意,等我們想出破解之法,定要破了你這連環馬!”
“沒錯,咱們再仔細琢磨琢磨,絕不能讓他太囂張了!”
“真是太欺負人了,竟然連贏我們十八盤……”
“……”
樹蔭下,幾位老爺子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烈,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他們的斗志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