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這樣問，那蕭然可就有得說了，“房謀杜斷魏噴.”
聽到蕭然的第一句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也是樂了，房謀杜斷這無可厚非，魏噴這個是真的有點想笑。
李世民基本上隔三差五看被魏征懟，這不是什么秘密，李麗質豫章公主和很多人都知道。
馬車離開朱雀大街，朝東繼續前行，漸漸接近東市了。
蕭然注意到街道兩側的坊墻逐漸變得低矮，取而代之的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攤販。
“好多人呀！”城陽小公主說了一句。
“這就是東市嗎？”蕭然喃喃自語。
“嗯，對！”李麗質點點頭。
玉舒輕抖絲韁，青驄馬踏出細碎銀鈴般的蹄聲。
東市坊門在望時，朱漆車轅上的五色幡幢忽然被穿堂風鼓起，如孔雀開屏般掠過人群。
賣胡麻餅的老漢最先瞧見車簾上繡著的金烏紋，竹枝“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餅爐里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驚惶的臉：“快避！是公主殿下車駕！”
路上的人，自覺退到路邊。
街角波斯邸店的穹頂下，幾個正在調試豎箜篌的龜茲樂師慌忙放下樂器，深目里映著陽光下流轉的車轅鎏金。
忽然傳來胡琴急奏，原是粟特商隊的駝鈴與車轅鸞鈴應和著，奏出奇異的韻律。
因為李麗質的出現，各種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時漸漸小了下去，但是空氣中彌漫著烤肉、香料和酒肆的香氣依舊
蕭然看到一個賣胡餅的攤位前圍滿了顧客，攤主熟練地將面餅貼在爐壁上，金黃的餅子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旁邊的酒肆里，幾個身著幞頭的文人正在舉杯暢飲，高聲談論著詩詞歌賦。
蕭然微微向前傾身，目光掠過車窗外攢動的人群，“原來是這樣的.”
蕭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木質紋路，心里感嘆：后世總說春運擠得讓人喘不過氣，可此刻滿街的胡餅香、駱駝鈴，倒像是把千年的煙火氣都揉碎在空氣里了。
“兕子，有沒有聞到香味？”蕭然看向懷里抱著電風扇昏昏欲睡的小公主。
確實困了。
“嗯吶嗯吶~系胡麻餅~”
“想不想吃？”
小公主搖搖頭，“窩耶~窩想七雪糕~”
“等一下回去才能吃。”這里確實沒有雪糕。
“嗯吶嗯吶~”
車轅傳來細微顛簸，瞥見街角酒肆屋檐下懸著的青銅幌子。
注意到蕭然的目光，李麗質笑著說道：“小郎君你看那個賣波斯琉璃盞的胡商，他腰間的皮囊里說不定裝著撒馬爾罕的葡萄酒，對面香料攤的大食商人正用駱駝毛毯子裹著乳香”
蕭然深吸一口氣，仿佛真能捕捉到歷史的氣息，比博物館里那些玻璃罩子罩著的文物鮮活百倍。
“長樂，你知道這么多，是不是經常出來啊？”蕭然有點詫異，這個博學多識的嫡長公主，不僅僅飽讀詩書，也是見多識廣。
“太遠的地方不能去，長安城可以多走動一下。”李麗質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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