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是這里永恒的主宰,裹挾著冰粒和雪塵,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瘋狂的抽打著哨所包裹著厚厚冰甲的外墻。
這里的空氣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片,帶著肺部的刺痛。
無與倫比的的地理位置,讓他們免于病毒的侵襲。
哨所內班長坐在椅子上,正在擺弄著單兵電臺。
高原的罡風在他不到三十歲的臉上刻下了四十歲的滄桑,嘴唇因嚴重干裂而布滿了黑紫色的血痂,兩頰是標志性的高原紅。
他身邊是藏族戰士扎西,年輕的臉上同樣刻著風霜,眼神清澈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感。
電臺的電池早已耗盡,現在主要依靠太陽能板維持供電。
災難降臨之初,當所有常規通訊手段突然中斷,哨所與后方指揮所徹底失去聯系時,班長和戰士們的第一反應是,爆發了邊境沖突。
沒有猶豫,沒有恐慌,所有人立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抱著與哨所共存亡的決心,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激烈戰斗。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預想中的戰斗并未到來,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班長當機立斷,派出了兩名體能最好的戰士,攜帶有限的補給和武器,冒險下山向最近的駐軍點進行偵察。
數天后,兩名戰士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帶回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山下,已非人間,恐怖的病毒席卷了一切,昔日的營房和村鎮,已經變成了活死人的狩獵場。
不久之后,在一次例行的邊境巡邏中,他們第一次遭遇了變成喪尸的阿三士兵。
解決了這些活死人之后,他們也明確了后續的方向,那就是繼續堅守陣地,不管是活的阿三,還是死的阿三,都不能讓他們踏入國境一步。
時間在堅守中不斷的流逝,食物在減少,燃料在消耗,那部單兵電臺,成了他們唯一的念想。
每天,班長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打開電臺,徒勞的搜索著外界的聲音。
突然,一直都只有“嘶啦嘶啦”電流聲的電臺中,傳出了一個渾厚的男聲:“宣布……甘肅省會……蘭州市……勝利光復……”
受海拔和地形的影響,聲音并不是很連貫,但并不影響他們聽懂其中的意思。
班長的手指猛的僵在了電臺旋鈕上,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連呼吸都停滯了。
扎西也猛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結結巴巴的問:“班長……蘭州……光復了?”
藏族小戰士的詢問,讓班長回過神來,一股熱流直沖腦門,讓他的鼻腔忍不住的發酸。
這個在冰峰絕境中可以獨自巡邏,面對數倍于己的阿三都未曾退縮的鋼鐵漢子,眼淚毫無征兆的洶涌而出,淌過了他粗糙不已的臉頰。
擦了擦眼淚,他抓住藏族小戰士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扎西,有希望了,一切都有希望!”
忽然,他猛的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快步來到哨所的觀察窗前。
窗外,是連綿不絕,直插蒼穹的的巨大雪峰,在狂風暴雪中若隱若現。
班長站在窗戶前,朝著那片代表國境線的巍峨山脈,用盡力氣吶喊著:“哈哈哈哈……祖國還在……祖國沒有忘記我們……”
吼聲回蕩在哨所中,扎西猛的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班長顫抖著的身體。緊
接著,另其他哨位警戒的戰士們也聞聲沖了進來,幾個人擁抱在一起,哭著,笑著!
他們的眼神異常的明亮,異常的堅定,每個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這國門,就永遠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