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集團軍機關的慘狀,讓所有人都有些失語,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只有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聲,以及敲擊鍵盤的聲音。
參謀人員按照方才的命令,將圖片和視頻信息發送了出去。
陸誠坐在指揮席上,手指在控制臺上無意識的敲擊著,這樣的場景,他不是第一次見了。
就在前兩天,蘭州城內西部戰區陸軍機關和武警甘肅總隊機關的景象,和屏幕上播放的差不多,同樣的滿目瘡痍,同樣的慘不忍睹。
作為人員高度集中,但作戰力量極為薄弱的城區內機關大院所在,突如其來的尸變之下,活著的官兵寥寥無幾,高級別的將領更是死傷殆盡。
“呼!”陸誠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轉向李銳:“情況我看到了,但是那么大的一個集團軍機關,周圍還有許多直屬部隊駐扎,就算領導班子因為開會的原因,可能被連鍋端,但其他官兵呢?幾千號人,總不可能全軍覆沒,一個都沒沖出來吧?”
聽到陸誠的話,付金年、何志剛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李銳身上。
“首長,確實沒有,根據我們對集團軍機關,以及外圍直屬部隊營區的精細偵察和分析,發現了大量的,有組織撤離的跡象。”李銳挺直了腰板,迅速做出回答。
此言一出,陸誠也好,其他人也罷,紛紛松了一口氣。
這才是符合邏輯的情況,這次的病毒確實恐怖無比,感染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但同樣意味著,至少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幸運兒不會被感染。
即使其中一部分人在最初的混亂中被喪尸攻擊而亡,按照最保守的估計,存活率也絕對能達到百分之十,幾千人的基數下,必然會有相當數量的幸存者。
“我們的偵察之所以耗費了這么多天的時間,除了要徹底摸清機關的受毀情況,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順著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追蹤這些幸存部隊的去向。”李銳繼續匯報著,在他的示意下,控制臺前的參謀又切換了幾組照片。
“各位首長請看。”李銳拿起激光筆,指向了屏幕上的一些關鍵點:“這是距離機關大院五公里外的野外,有明顯的車輛碾壓痕跡,方向明確向西。”
“還有這里,距離西寧市區約十五公里處的一處加油站,發現了短暫停留和少量補給消耗的跡象,有大量丟棄的食品包裝袋。”
“再看這里,湟源峽谷入口附近的臨時營地痕跡,有挖掘的簡易掩體和熄滅已久的篝火堆,規模顯示人數應在數百人左右,且組織有序,離開時進行了清掃掩蓋,但我們通過微痕跡分析還是捕捉到了殘留信息。”
激光紅點隨著他的解說,在地圖上跳躍著,將這些分散的點連接成一條清晰的行軍軌跡。
“綜合所有偵察到的線索,我們判斷幸存官兵在機關失守后,在混亂中逐漸收攏集結,他們進行了果斷的戰略轉移。其行進方向,非常明確,一路向西,沒有過多的停留和猶豫。”
“向西?”何志剛猛的一拍大腿,聲音中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興奮意味:“嘿,這還真讓老彭給說著了,一字不差啊。”
災難初期,第一次廣播,卻沒能聯系上76集團軍時,眾人聚在一起分析了其中的緣由。
時任183旅副旅長的彭博,提出了那個在當時看來有些大膽的推測,聯系不上未必是全沒了,也許他們被迫放棄了西寧,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