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聲、叫罵聲,以及哭喊聲驟然響起。
但現場聚集的人實在太多了,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
遠處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還在拼命的踮著腳尖向里張望,甚至抱怨前面的人擋了視線。
里面的人想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內圈那些鬧事的核心分子,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瞬間沒了心氣。
尖嗓子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劇烈的翕動著,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身邊那幾個叫囂的最兇的同伙,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怎么,都啞巴了?”陸誠的聲音陡然拔高,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銳利的目光掃過鬧事者,視線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縮緊了脖子,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剛才不是很有精神嗎?不是都很囂張嗎?不是要當家作主嗎?繼續叫啊,把你們那些大逆不道的歪理邪說,當著我的面,再喊一遍!”
“和平安全區能有今天,一磚一瓦,一飯一粟,是天上掉下來的嗎?這都是之前幾批幸存者,辛勞建設出來的,他們現在享受的待遇,是他們應得的。”陸誠的聲音蘊含著無法壓制的怒火。
“你們呢?”他抬起右手,直指鬧事者:“才來幾天?除了抱怨、索要、煽動鬧事,你們為安全區做了什么貢獻?是清理了尸骸?是修了城墻?還是搶救了莊稼?什么都沒有,兩手空空,就想侵占別人用命換來的勞動成果?你們哪來的臉?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擲地有聲的質問,狠狠抽打在許多人的心上。
外圍一些之前跟著起過哄,喊過口號的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愧難當,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腦袋。
陸誠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愈燃愈烈,他猛的指向人群中幾個叫囂著要把老弱趕出去的家伙:“還有你們這幾個爛了心肝的東西,老人和孩子怎么了?他們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九年義務教育,中華傳統美德,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把刀口指向更弱者,就是你們的本事?”
他的聲音很是冰冷,帶著濃烈的殺氣:“在場的人里,也有家屬僥幸活了下來,是不是按照你們的邏輯,我也該把他們統統趕出去?”
這誅心的一問,讓空氣都好像凍結了。
無人敢應聲,甚至無人敢抬頭。
人群中確實有帶著老人或孩子的家庭,此刻更是嚇的瑟瑟發抖。
陸誠的聲音再度拔高,滿是憤怒之感:“最可恥,最不可饒恕的是,你們居然敢污蔑我們最可敬的戰士。沒有他們日夜不休的浴血奮戰,你們這些人,早就成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的口糧,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摸著良心好好想想,是誰在你們被尸群圍困等死的時候,從天而降?是誰在你們奄奄一息的時候,把你們救出來的?”
“正是這些被你們污蔑的戰士,你們享受著他們用命換來的安全,卻在這里大放厥詞,往他們身上潑臟水,你們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你們連畜生都不如!”
就在陸誠怒斥鬧事者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整齊劃一,就像密集的戰鼓,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特有的韻律感。
人群不由自主的向兩側分開更大的縫隙,只見數百名警察和武警戰士,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開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