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185旅四營的空投行動結束,蒲宏之前眺望大壩方向的小山頭上,十六名幸存者,正在就后續的打算,激烈的爭執著。
“必須去找部隊,躲在這里就是等死。”一名臉龐黝黑,手臂粗壯的中年男子沉聲道。
“為什么不在這里等待救援呢,部隊不是已經來了嗎?”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
“等救援?誰知道部隊的任務是什么,什么時候能找到這里?吃的快見底了,飲用水也快沒了,不如出去搏一把。”說話的時候,中年男子揉了揉有些癟的肚皮。
“出去?你說得輕巧。”縮在角落里的一名女幸存者尖聲反駁,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你也清楚外面現在是什么樣子,那些東西無處不在,速度又快得嚇人。我們有什么?就靠這些樹枝削的矛,石頭磨的刀?”
說著,她舉起一根前端被火燎黑的粗糙木棍,聲音帶著哭腔:“碰上它們,數量多的情況下,我們連跑都跑不掉,李工他們是怎么沒的,你這么快就忘了?培訓中心的墻還算厚實,位置也隱蔽,部隊遲早會找到我們的。”
“等?等到餓死?渴死?”又有人發聲,質問起來。
“不然呢,部隊在劉家峽鎮的北面,中間隔著好幾萬的喪尸,咱們怎么去?”
隨著爭論越來越激烈,幸存者們迅速分裂成涇渭分明的兩派。
有些人想到日益減少的物資,準備孤注一擲,尋得一條生路。
更多的人想到外面的恐怖場景,寧愿在培訓中心茍延殘喘,也不愿意出去冒險。
雙方互相指責,互相駁斥,卻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作為這群人中職位最高的人,蒲宏一直沉默的聽著。
他靠坐在一棵大樹下,布滿血絲的眼睛始終望向水電站的方向。
雙方的想法他都能理解,可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他們熟悉的模樣。
作為團隊的主心骨,他不能盲目做決定,一旦決策失誤,很可能將所有人推入深淵。
“砰砰砰砰!”
就在這時,斷斷續續的槍聲,從大壩方向傳了過來。
除了槍聲之外,還能聽到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蒲宏猛的抬起頭,然后原地彈跳起身,仔細的側耳傾聽著。
大壩那邊的聲音并沒有停止,可以確定是槍聲,絕對有成建制的武裝力量在行動。
“是部隊,他們……是沖著水電站來的,他們要收復劉家峽,在大壩那邊打起來了!”蒲宏猛的轉過身,聲音微微變調。
爭論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遠方傳來的聲音。
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因為部隊的目標是水電站的話,這就意味著離他們非常近了。
“還等什么?去找他們,去和部隊匯合。遠處咱們不敢去,但是大壩周圍的話,這段時間已經摸得一清二楚,并沒有太大的風險。”蒲宏的話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感染力。
聽到他的話,這一次,再無人反對。
求生的本能,以及對部隊的信任,統一了所有人的思想。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抓起那些粗陋的武器,向著大壩方向小心翼翼的搜索前進。
蒲宏走在最前面,憑借著過去幾周在附近搜尋物資的經驗,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的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