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宇和他身后十余名武警老兵們,全都屏住呼吸,透過枝葉的縫隙,默默的觀察著前方的情況。
很快,他們看清了洼地中身影的情況,他們身上穿著夏季執勤警服。
原本淡藍色的制服上,沾滿了泥污和暗褐色的污跡,看上去異常的狼狽。
是警察,在這附近的話,只可能是機場公安局的警察。
幾人當中,只有一人手中握著一根警用橡膠棍,其余幾人則拿著粗細不一的樹枝。
他們雖然很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卻并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武警戰士。
看著他們疲憊的身影,趙鵬宇心頭猛的一跳,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涼感。
他呼出一口氣,用力撥弄了一下身前的樹枝,制造出了一點響動。
因為沒法完全確定這些警察是否有槍,他他不能貿然現身。
在這種高度緊張,神經時刻繃緊的狀態下,稍微一點刺激都可能引發誤判。
“唰啦!”
“什么人?”聽到樹枝造成的聲響,一名警察猛的轉過頭,向著武警戰士們所在的方向低喝一聲。
其他幾名警察也握緊了手中簡陋的武器,齊齊轉身看向了樹林這邊。
目的達到,趙鵬宇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將身體壓得更低,小聲朝著洼地方向喊道:“同志,別緊張,我們是活人,自己人,武警甘肅總隊新兵團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以讓對方聽清楚,幾名警察錯愕幾秒后,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當趙鵬宇撥開枝葉,顯出身形,看到他身穿的武警作訓服后,警察們徹底的放松了下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領頭的中年警察,快步走了過來,從他的肩章來看是一級警督。
“快,都出來。”趙鵬宇向著身后招呼了一聲。
樹叢一陣窸窣,十幾名同樣穿著武警作訓服的身影陸續鉆了出來。
雙方在洼地邊緣匯合,互相打量了幾眼后,兩人伸出手緊緊相握,用力的搖晃著。
只聽中年警官聲音嘶啞干澀的自我介紹起來:“武警同志,我是機場公安局特巡警支隊副支隊長,陳忠華。”
趙鵬宇的目光掃過陳忠華身后的五名年輕警察,沉聲回應著:“武警甘肅總隊,新兵團訓練基地,趙鵬宇。”
就在這時,其他的武警戰士們也紛紛聚攏了過來。
看到對方有這么多人,幾名警察更是激動不已。
通過簡單的交流,趙鵬宇等人也清楚了陳忠華他們的情況。
機場公安局的情況同樣十分的慘烈,病毒爆發時,除了去t3航站樓以及機場周邊巡邏執勤的干警外,留在局里警察被突然爆發的病毒打了個措手不及。
猛烈的尸變,讓很多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身邊的同事給撲倒了。
他們幾個運氣好,從后窗翻出來,這才狼狽不堪的逃的一命。
“你們……也沒有武器嗎?”陳忠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武警戰士們們,語氣越發的苦澀。
趙鵬宇搖了搖頭:“當時基地的情況,比你們這里更混亂,能沖出來就是萬幸,根本拿不到武器。”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陳忠華的肩膀,投向了不遠處的機場公安局大樓。
“陳隊,如果把喪尸都引走,你能取到武器嗎?”趙鵬宇神色嚴肅的看向了陳忠華,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