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中不斷接近的直升機群,鐵罐頭們再次興奮了起來。
“來了,終于來了!”一個穿著明制棉甲的年輕人,用力拍打著身邊的同伴:“我就說,國家不會忘了咱們,你看這陣勢,真特娘的壯觀!”
哨樓下方聚集的鐵罐頭們,大都沒當過兵,末世前的興趣愛好,主要集中在古代甲胄的復原和收藏上,也不是軍迷,對空中的黑鷹直升機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異常來。
在程瀟和張釗緊張的目光中,機群以低空高速的姿態快速接近著。
就在機群即將飛越廣場上空時,一架黑鷹直升機脫離編隊,一個漂亮的側傾轉彎,對準了度假村中心的廣場,開始降低高度。
它懸停在廣場上空,強勁的下洗氣流吹的廣場上被搬運完的物資四處亂飛。
此時,程瀟和張釗也同時松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看到了機身上醒目的“八一”軍徽。
“走,下去!”程瀟招呼一聲,和張釗手腳并用,動作敏捷的順著哨塔內側釘牢的木梯來到地面上。
鐵罐頭們看到他們的動作,也紛紛反應過來,簇擁著兩人向廣場中心走去,“嘩啦啦”的甲葉撞擊聲響成一片。
當程瀟和張釗等人走到廣場邊緣時,那架黑鷹的艙門已經打開。
幾條粗壯的繩索被踢落下來,垂向地面。
緊接著,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出現在艙門邊,他們雙手交替緊握繩索,雙腿微曲控制著下降速度和方向,幾乎在眨眼間便落在了廣場上。
落地后,他們沒有絲毫停頓,迅速呈扇形散開,槍口指向外圍,保持著高度警戒,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展現出了極其專業的戰術素養。
程瀟的目光飛速掃過這些從天而降的戰士,21式星空迷彩作訓服,全套的單兵系統,使用最新式的槍族。
唯一不好的,就是人人覆面,看不到他們的臉。
這時,一名看起來是帶隊軍官的中尉已經大步流星的向他們走來。
他的目光在程瀟和張釗身上快速掃過:“你們好,西部戰區第84集團軍183旅,奉命前來營救。請問,誰是這里的負責人?”
程瀟立即挺直了腰板,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與排長緊緊一握:“你好,我是程瀟,這里的負責人。曾服役于東部戰區第七十一集團軍三十五旅偵察營!”
他清晰的報出了自己的老部隊番號,既是表明身份,也是一種潛意識的歸屬感表達。
自我介紹的同時,不停的打量著眼前這些戰士。
沒聽過的集團軍番號,不過好在裝備和個人氣質做不得假,他倒是沒想太多。
“張釗,曾服役于海軍陸戰隊特戰旅。”張釗的聲音清亮,同樣報出了自己的根腳。
她的目光在戰士們手中的191式步槍上多停留了一瞬,這是她離開部隊后才開始大規模列裝的新銳裝備。
確認了負責人身份,帶隊排長直接切入主題:“你們這里總共有多少人,是否有傷員,行動能力如何?”
程瀟立刻回答道:“報告,整個聚居點,現有幸存者三百一十二人,其中成年男性一百八十五人,女性九十七人,兒童三十人。
還有重傷員一名,多處骨折,情況非常不樂觀,需要擔架。其余人員行動能力基本正常,但普遍營養不良,體力較弱。”
排長眉頭微蹙,果斷下令:“明白了,程瀟同志,張釗同志,請你們立即組織所有幸存者,攜帶必要隨身物品,以最快速度到廣場及周邊開闊地帶集合。
我們將引導直升機降落,組織大家登機撤離。你們的動作一定要快,我們來的動靜太大,附近村鎮的尸群已經被驚動了!”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程瀟和張釗異口同聲的回應著,好像又回到了曾經在部隊接受命令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