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沒離開過這個單元?”副班長繼續追問著。
王磊聞言,臉上露出苦笑,他活動了一下被重甲束縛得有些僵硬的肩膀:“沒有,不敢出去啊,這身甲是好,可太沉了,穿上它我活動不了太長時間,現在天也熱了,每次結束后整個人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而且,外面的喪尸多得嚇人,我穿著甲是能打,可一旦被圍上,遲早會脫力,到時候就是個鐵棺材了。單元樓里空間有限,地形我熟,問題倒是不大。”
“探索整個單元的時候,沒有發現其他活人嗎?”副班長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目光緊緊盯著王磊的眼睛。
王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復雜,他沉默了幾秒鐘,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遇上過,還不止一個。”
他避開副班長的目光,看向墻角堆放的水桶:“病毒剛爆發頭幾天,單元里還能聽到呼救聲和拍門聲。我穿著甲出去清理喪尸時,他們求我救救他們……”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可是,我不敢啊!平時就是點頭之交,連名字都叫不全。這世道變得太快了,誰知道救下的是人還是鬼?誰知道他們的精神會不會突然崩潰?會不會背后捅刀子?我總不能不睡覺,時時刻刻的穿著重甲吧!”
“而且,我得為我這兩個兄弟負責,他們信任我,把命交到我手上,我不能冒這個險。所以只能拒絕他們,把能清理的房間清理干凈,把物資集中起來,守好我們自己的門。”
最后的話,幾乎是從他的牙縫里擠出來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之感。
副班長靜靜的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責備之意。
他完全理解王磊的選擇,在秩序崩塌,人性面臨極端考驗的末世,信任是比食物更奢侈的東西。
王磊的謹慎,甚至可以說是冷酷,恰恰是保護現有小團體生存下去的必要手段。
至于那些鄰居,要么在絕望中逃離了這棟樓,要么就是沒堅持到現在。
之前無人機沒有探測到其他的生命信號,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樓你清的差不多了,剛剛那只喪尸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副班長有些疑惑。
“那是五樓的老張頭,之前我敲開過他家的門,小孫子變成了喪尸。他把尸變的孩子綁了起來,自己不愿意處理,也不讓我動手。”王磊緩緩的述說著。
“看他態度堅決,我就離開了,現在看來,他還是沒能躲得過,變成了喪尸!”
“明白了。”副班長點了點頭:“行了,情況基本清楚了。把你的盔甲脫下來吧,收拾一下必要的東西,跟我們下去吧。”
王磊連聲答應,但隨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焦急的看向滿屋子的盔甲和兵器,語氣帶著懇求:“同志,那我收藏怎么辦?這些都是我的心血,也是幫助我在這鬼世道里活下來的寶貝!”
副班長的目光再次掃過這些精良的復原甲胄和寒光閃閃的冷兵器,心中瞬間已經有了計較。
這些裝備的工藝水準極高,防護力在特定環境下或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于是,他望向王磊:“先下去吧,這些裝備,我們會全部搬走,統一保管,安全區不允許任何人,攜帶任何形制的武器。”
“那……那好吧!”王磊雖然不舍,但也只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