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三樓樓道內發現一名幸存者,身披古代樣式的全身金屬盔甲,手持冷兵器長刀,他已經將沖下來的那只普通感染者,當場格斃了”無人機操作手艱難的復述著眼前這超越常識的畫面。
不過他的話聽在戰士們耳中,依然跟說胡話沒兩樣。
“我說的都是真的,畫面已同步,你們自己看。”沒有聽到回應,無人機操作員有些急了。
副班長低下頭,快速翻開了胸前小型戰術終端。
屏幕亮起,傳輸自無人機的高清畫面清晰的呈現了出來。
昏暗的樓道里,一個高大的身影巍然矗立。
他全身包裹著一種帶有明顯甲片層疊結構的金屬鎧甲,關節處有精密的護甲連接,造型古樸而充滿力量感,就像是從古代戰場走出的重裝武士。
兜鍪帶有頓項,將脖頸護得嚴嚴實實,面甲放下,只露出一條縫隙。
他右手握著一柄長約一米,刀身平直的冷兵器,鋒利的刀刃上,粘稠的黑血正緩緩滴落。
在他腳邊,一具無頭的喪尸尸體還在神經性的抽搐著,斷頸處噴濺出的污血染紅了墻壁和天花板,一顆猙獰的頭顱滾落在墻角,空洞的眼睛似乎還殘留著生前的狂躁之感。
這極具沖擊力的畫面,讓副班長瞬間失語,一股荒誕離奇的感覺涌上心頭,難怪無人機操作手會喊“穿越了”。
短暫的震驚后,副班長迅速回神。
對方顯然就是一名幸存者,他再次打出手勢,戰士們排著戰術隊形,一步步向上移動著。
防爆盾牌頂在最前,霰彈槍手緊隨其后,槍口微微壓低,手指始終緊貼扳機護圈。
當他們終于抵達三樓樓梯口,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時,那個身披重甲的身影,已經靜靜的站在樓梯口等待著他們了。
他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光,沉重的盔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胸甲上甚至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沉默的鋼鐵雕像,帶來的壓迫感遠超任何喪尸。
“嘩啦!”幾乎是條件反射,所有的武器全都指向了他。
霰彈槍手更是厲聲大喝:“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
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只要對方稍有異動,致命的鋼珠風暴就會傾瀉而出。
面對黑洞洞槍口,重甲身影連忙開:“別開槍,我是人,活人,不是那些怪物。”
說著他將長刀扔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然后他緩緩的抬起了戴著鐵手套的雙手,拉下了護住脖頸的頓項。
緊接著,他雙手托住了沉重的兜鍪兩側,慢慢的將它從頭上摘了下來。
頭盔被取下,一張英武的年輕面龐暴露在了戰士們眼前。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臉龐棱角分明,下頜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須,額頭和鬢角滿是汗水,幾縷濕漉漉的黑發貼在皮膚上。
隨后,他將摘下的沉重兜鍪抱在胸前,滿眼激動的望著眼前全副武裝的戰士們。
“我叫王磊。”看著眼前如臨大敵,槍口始終未曾放下的戰士們,他努力的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友善一些:“我一直躲在這里,剛才在樓上看到你們突進了樓內,知道是救援到了,這才出來迎接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戰士們身上的現代化作戰裝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格格不入的古代甲胄,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嚇到你們了吧,實在抱歉,這是我能活到現在的最大依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