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抬起頭,看向屏幕上的電子地圖:“不管怎么說,有空軍和沒空軍,是完全不一樣的。你們好好規劃一下,把這支‘奇兵’用在刀刃上,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說完了會晤的成果,陸誠將話題轉向了前線的戰況:“老何,城關區和河口地區,今天的戰斗推進情況如何?”
聽到詢問戰況,何志剛快步走到指揮臺前,調出了最新的實時戰報匯總:“首長,政委,城關區方向,目前一切按計劃推進,總體十分順利。”
他指向屏幕上代表城關區的藍色區域,那里密集的紅色標識正在大片大片的消失。
“我們的炮兵部隊,一直在進行覆蓋打擊。根據毀傷效果確認,城關區內最后幾處成規模的尸群,已經基本肅清。”
“目前,進入城區的各支部隊,正在按照預案,分片分區,對各聚居區和聚居點的幸存者進行轉移。根據各部隊的進度反饋,預計在下午17時前,能夠完成所有的轉運工作。”
陸誠和付金年聽著,微微點頭,城關區的行動雖然繁瑣,但風險相對可控,按部就班推進即可。
說完城關區之后,何志剛立即切換了新的態勢圖:“河口方向,182旅負責的達川鎮和河口鎮區域,戰斗推進相對順利,他們有信心在今天結束前完成這兩個鎮的全部清剿任務。”
“問題主要出在二營負責的區域,因為化工園區和核設施的存在,推進速度遠低于預期,任務進度被嚴重拖慢了。”
“意料之中。”陸誠沉聲道,他很清楚那片區域的兇險。
何志剛調出二營傳回的最新報告和部分戰場影像截圖:“困難是多方面的,首先是化工廠區內部結構復雜,管道縱橫交錯,視野嚴重受限,而且裝甲車輛難以展開,也不能使用重火力,很多時候只能依靠步兵小隊逐屋清剿。不僅限制了裝備優勢的發揮,也增加了遭遇近距離伏擊的風險。”
“最麻煩的就是核工業基地了,部隊必須穿著沉重的防化服,佩戴劑量儀,行動極其不便,體力消耗巨大,危險不說,速度也根本快不起來。”
“就在大約兩小時前,二營在清理五零四廠時,遭遇了新型變異體!”
何志剛說著調出了一張圖片:“這種變異體,初步命名為‘毒刺’,體型高大,能從背部發射初速極高的骨刺,進行遠程攻擊。至于它的最遠攻擊距離,現在還不得而知。”
“一架黑鷹直升機被骨刺擊傷,雖然成功實施了迫降,但一名精確射手卻不幸犧牲了。”
聽到又是新的變異體,又是初見殺,陸誠有些惱怒。
這些鬼東西層出不窮,每一次出現新種類,都會給部隊帶來損失。
…………
說完了大致的戰況后,何志剛指向了地圖上幾個被特意圈出的點:“城關區剩余的喪尸,主要存在于這兩處地方。”
“一部分,被困在了各處的建筑內部,比如寫字樓、商場、居民樓,甚至是學校和醫院中。這些地方結構復雜,視野受限,清理起來極其麻煩。”
“更要命的是,根據我們前期偵察和零星的無線電求救信號判斷,幾乎每一片建筑群里,都有零星的幸存者在掙扎求生。強攻清剿,稍有不慎,就會波及他們。”
隨后,何志剛又指了地圖上那條貫穿城市的虛線:“另一個大麻煩,就是地下的地鐵通道。經過我們初步探測,特別是幾個樞紐大站,如西關什字、東方紅廣場附近,聚集的喪尸數量相當可觀。部隊下去,視野極差,火力難以展開,一旦被圍,后果不堪設想。”
“地鐵!”陸誠低聲重復著這兩個字,眉頭緊鎖。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以前看過的那些災難電影畫面:擠滿了通勤人群的地鐵站臺和車廂,完全變成了活死人的巢穴。
封閉的環境、扭曲的通道,比地上建筑群更加的棘手。
要知道,地下狹窄空間作戰,是人類軍隊最不愿意面對的戰場形態之一,尤其是對手還是毫無痛覺,只憑本能撕咬的喪尸時,麻煩更甚。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足足思索了半分鐘,陸誠才緩緩抬起頭:“建筑內被困的喪尸,暫時不要主動去碰它們,那是個無底洞,會嚴重分散我們寶貴的有生力量和火力。當前的首要戰略目標,是集中全部優勢兵力,對七里河區以及安寧區的游蕩尸群發動進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鄭重:“但是,那些被困在建筑里的同胞,絕不能放棄!老何,你立刻著手,從各營抽調精銳,專門成立一支‘城市搜救特遣隊’。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利用我們現有的手段,在最短時間內,把能救的幸存者,一個不落的給我救出來。記住,速度就是生命,每拖延一分鐘,都可能意味著一個同胞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