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種腰間掛著皮包，南方人打扮的客人，他們才會丟下撲克，湊過去。
兩人嘰嘰咕咕一陣子后，攤主將報紙收起來，鬼鬼祟祟的帶著客人七拐八拐，消失在了火車站旁邊的胡同里。
如果李鐵錘不了解情況，還以為這攤主是拉皮條的呢。
其實他們有跟拉皮條一樣性質的工作——山貨販子。
清水鎮這邊是距離京城最近的山區，這里的特產除了山貨、草藥外，還有清水板栗。
在后世，清水成為全國最著名的板栗之鄉，靠著板栗生意發家致富的大有人在，這個時候還沒形成氣候，而是跟鴿市一樣小打小鬧。
張鋼這時候遇到了一個熟人，他沖著一個黑臉攤販招了招手：“大軍，你怎么在這里啊？”
那個名叫大軍的攤販見到張鋼明顯的愣了下，然后收起報紙，快步走了過來。
他從兜里摸出煙遞過來：“張哥，你今兒怎么有空到這里玩了。”
“陪著新主任來轉轉。”張鋼也不知道李鐵錘的目的，隨意扯了個由頭。
他分別給幾人做了介紹：“李主任，這位是咱們清水鎮供銷社以前的保管員，因為得罪了陳懷仁，被陳懷仁和張興聯手給陷害了。”
“大軍，這位是咱們清水鎮供銷社的劉主任，這位是季副主任。”
大軍聽到李鐵錘的身份，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冷哼了一聲：“走了個飽肚狼，又來了個吸血鬼。”
“大軍，你胡說什么呢！”張鋼訓斥道：“李主任剛剛把陳懷仁和周伍德那幫家伙全都拿下來了，你還不知道？”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大軍驚得嘴巴合不攏了。
他也知道張鋼不會騙他，連忙從兜里摸出煙，雙手捧著遞給李鐵錘：“李主任，我雖然已經不是供銷社的職工了，但是還是要敬你一根煙。”
“客氣了。“李鐵錘接過煙，見到旁邊有個小飯館，笑著說道：“大軍同志，這會到了飯點，咱們先去吃頓便飯怎么樣？”
“這怎么好意思....”大軍的生活明顯很拮據，看了一眼旁邊的國營飯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供銷社的老職工，這頓飯我來請。”李鐵錘給張鋼使了眼色。
“大軍，李主任跟以前的那些領導不一樣，走走，咱們也好久沒有聚了，今天好好喝一頓。”
張鋼拉著大軍進到了國營飯店內。
這飯店因為位于火車站的對面，菜式也比較新鮮，竟然有后世才有的烤魚。
魚是當地的鯉魚，刷上牛油辣椒醬，再撒點鹽花花，特別的好吃。
李鐵錘前陣子到清水鎮耍的時候，曾經吃過一頓，一直念念不忘。
李鐵錘問了下價格，價格不貴，烤魚五毛錢一條，啤酒三毛錢一瓶，還有茶葉蛋供應，每個1毛錢。
李鐵錘要了八條烤魚，又要了四瓶啤酒，交了錢，讓服務員同志幫著送到桌子旁。
公方經理也很少遇到如此闊氣的顧客，顯得很熱情，接了錢之后，就安排廚師開始忙活。
烤魚需要一段時間，就讓服務員把啤酒打開送了過去。
啤酒是火車上售賣的那種，滋味倒是不錯，頓頓頓喝了幾口后，李鐵錘拎著酒瓶子問道：“大軍，你是山貨販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