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府,益王并未妥協,甚至態度極其蠻橫,他不認為朱佑樘敢違背先皇的意思,將他這個弟弟給廢掉藩王封號。
這藩王是成化帝朱見深賜予的,他朱佑樘憑什么敢削藩廢爵,這是大逆不道,不孝不悌之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弘治皇帝根本就沒有過問外廷事件,所以也就說不上什么不孝不悌了。
弘治皇帝早就料到了兩個兒子最終可能會做出這種舉動,提前將自己抽身事外,即便文官們想要彈劾都彈劾不到他身上。
退一萬步說,到最后局勢實在控制不住的時候,他還能出面控場,一切都在弘治皇帝掌控之中。
德安府已經接到了圣旨,派遣去益王府的人已經抵達,盡管益王叫囂,但德安府的差役根本不懼,又加上朝廷的使臣宣讀了圣旨,列明了益王罪證,最后將他貶為庶人。
德安府胥吏立刻開始遣散王府諸人,最后找到益王,冷漠道:“朱佑檳,請吧。”
直到益王被清理出益王府,他才知曉朝廷這次態度的堅決。
……
壽王府,壽王此時后悔的腸子都清了,從弘治十年就藩開始,他就在地方上貪污了很多錢財,甚至在就藩的路上依舊斂財無度,這些罪證朝廷都知道,只不過當時小小懲戒了一下。
這段時間壽王依舊橫行無法,朝廷圣旨宣讀的罪證他全部承認。
不過壽王知曉,這些不過都是借口罷了,朝廷削他藩王,最大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不久前他們洗劫兩淮轉運使,這段時間又沖鋒陷陣對抗朝廷。
建昌府衙,壽王朱佑榰顫抖的對禮部使臣道:“本王,本王愿意召回流民,可否,可否代我向朝廷求情?”
自然沒有這個可能,壽王也被削了藩,貶為了庶人,建昌府衙直接將王府一俟人員全部清空,朝廷接手王府。
壽王累積這么多年的財富,此一時全部落空。
望著偌大的壽王府,朱佑榰欲哭無淚,悔不當初。
江西的這兩位藩王走投無路,只能朝南昌而去投奔寧王,現在他們身無分文,想要生存下去基本沒可能。
……
到五月中,盛夏的天氣讓人燥熱難耐,然而兩位藩王因罪被削藩貶為庶人的消息下發到兩京十三省的時候,所有藩王都震驚了。
安陸,興王府。
朱佑杬驚愕的看著這封國書,不由感慨自家兒子當真料事如神,果然有藩王被處理了。
壽益二王的罪證被列舉的清楚明白,各種貪污、打殺百姓、奴役百姓的罪名全部被列舉出來,廢他們都廢的有理有據,只要百姓看到這些罄竹難書的罪名,恐怕會拍雙手支持朝廷的決策。
朱厚熜手里盤著菩提珠子,也感慨道:“寫這封國書的人,水平真的高啊!”
“每一條罪證偏僻入里,令人只看一眼便能人神共憤,憤怒于兩位藩王在地方的所作所為,倒有幾分朝廷不廢掉他們,地方百姓只會更加苦厄的樣子,誰看了這封國書,不升起廢兩位藩王以謝罪天下之感呢!”
朱佑杬無語道:“你還有心思關注寫這封國書的人。”
朱厚熜道:“是啊,爹,你不覺得楊廷和很厲害嗎?但凡這封國書寫的有任何紕漏,亦或者抓不住重點,那結果就是兩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