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之也不在意。
狗被送上了車季懷之才看她:“忘了這里吧,重新生活。”
“這只狗會代替我陪著你。”
于家人都看著他。
他身上也有于家人的血脈,也流著那些壞人身上的血,他的出生就是一種錯,可他救了于曼。
于父給了自已兒子一個眼神。
就當為女兒的后半生積福。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路停下,于晟沒有上車,看著這個早慧的小孩兒。
于晟覺得,要是他們是以另一種方式相見,他會喜歡這個外甥的。
“謝謝你,你回去后可能會不太好過。”等他們反應過來會明白他們為什么找上門。
“你還記得我電話吧?等你長大了有需要可以聯系我,你身上流著我妹妹的血,還救了她,我不會不管你。”
“只是你們以后不能再見面了。”
季懷之黝黑的眼睛沒有情緒:“你們不用記得我,走吧。”
于晟不太理解,但也聽出了其他意味:“你還年輕,我剛剛在那洞里看到很多你的獎狀。”
“你什么都不用做,離開這里就好了。”
“離這里遠遠的。”
他也是一個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也不是他能選擇的。
季懷之就笑笑。
上車前于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孩兒,他背后是一覽無遺的漫天黃土。
小小的人兒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好多年。
于曼沒有回頭。
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已出來了。
看著妹妹的神情,于晟有些心痛:“沒事了,我們回家。”
“嗯,我們回家。”于曼又哭又笑,緊緊拉著爸媽的手。
腳邊的狗哼唧兩聲,于曼上手摸了摸它,沒想到它真的親昵的舔了舔她的手,于曼也夸了它一句好狗。
于晟低頭看了看:“剛剛那.....小孩兒,你看到他就說他之前答應過你,答應過你什么?”
“他說他會殺了那些人。”于曼緩慢說出口:“已經死了三個了。”
話一說出口,前面開車的人都看了一眼于曼。
于母突然抱著女兒哭:“會的,那些人都會死的,他們會遭報應的。”
于晟對開車的人說道:“一會兒先送我們去醫院吧,我妹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季懷之回去的時候,其他人還在說剛剛發生的事。
看到這小娃沒去上學有些意外。
“季懷之,你今天沒上學啊?”有人問他。
季懷之沒有理會,那人還在自顧自的說道:“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奶以為你被人帶走了。”
“喲三娃,你沒去城里啊?你不是最想去城里了嗎?怎么沒跟你媽一起走?”
男人說完話肩膀被敲了一下:“我就是逗逗小孩兒。”
“這孩子以后在村里就是沒媽的孩子了。”
季懷之沒有理會這些人,只是往家里走。
一走近就聽到家里的吵鬧聲。
“我的三娃啊?快去追啊二馬,那是你親侄子啊!”季老太哭得快沒力氣了。
臉上被打得看起來很狼狽。
“不行!不能去。”二馬媳婦兒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二馬身上還有條口子呢。”
“這些人怎么會突然找到我們家來?于曼都沒出過門,怎么就知道在我們家?”
想到這段時間于曼的異樣,她就覺得不對。
“你的意思是三娃?”二馬疑惑。
窯洞里傳來季大馬喊叫的聲音,醫生說要給他送醫院去拍片看看才行。
但是家里怎么舍得給錢?
二馬媳婦兒不蠢,相反這時候很機靈:“肯定了,以前他什么時候理她這個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