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瞌睡都嚇得沒了。
誰這么倒霉啊。
有個男人大著膽子看了看溝里,剛好看到露出來的半張臉。
白著臉看著披棉衣的男人:“季大牛,是你家的。”
季大牛神情一凝:“你胡說八道咒誰呢?”
“你怎么不說是你家的?”
“真是你家的。”那人知道他不敢相信,指著地下:“是錦平兒。”
季大牛身上的棉衣落下,直接站不穩了。
季大馬連忙扶著他:“哥....哥你慢點兒。”
“平兒?”
“怎么會是平兒呢?”
“平兒啊?”季大牛踉蹌的推開季大馬,使出全身力氣想拉他起來,可身子沒有力氣根本抓不住。
“大牛啊,你節哀啊。”
“滾!”季大牛滿是紅血絲的雙眼看著嚇人:“誰說是我們家平兒?我們家平兒昨晚上還還好好的。”
其他人看著不是滋味。
去叫人的那人帶了不少人往這邊跑。
季大牛趴在地上看溝里那半張臉突然愣住了。
“怎么會是平兒呢?”
“他.....他不是好好的在家里睡覺嗎?”
過來的人也有季大牛一家的,她們看到季大牛坐在地上痛哭心里一咯噔。
大牛媳婦兒也腿軟摔了一跤。
“哎喲,這是咋了?嚇著了?”
“錦豐!”大牛媳婦兒叫兒子:“你看到大哥沒?”
“你大哥是不是在家里睡覺?”
眾人看這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人紅著眼睛過來:“大牛家的,別去看了。”
二馬媳婦兒聽到沒忍住哭,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啊,抱著這個堂嫂讓她不倒下去。
大牛媳婦兒尖叫一聲,爭開所有人又爬又跑:“我的兒啊,你咋了這是?”
季錦平已經被人抬了上了。
另外被蟲蟻啃咬的那半張臉看起來駭人。
摔下溝的時候太陽穴剛好砸在石頭上,那個窟窿看起來著實嚇人。
大牛媳婦兒使勁兒想抱起自己的孩子,不停的用手揉搓兒子僵硬的身體。
“怎么了這是?你別嚇媽啊?”
村里連續兩個人出事,蒙上了一層陰霾。
太陽升起,打在眾人身上也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于曼看著兒子頭上的白布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死了?”于曼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兒子,心中的快意讓她忍不住大笑。
“你是不是可以殺了那些人?那些欺負過我的人?”
“你可以的對不對?”
于曼脖子上的繩子扯著她:“你幫媽媽殺了他們好不好?”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季懷之眼里透著不該有的情緒:“你高興嗎?”
“高興。”于曼覺得痛快極了:“我好高興的。”
“我都不想走了,我想看著他們死。”于曼抬著腦袋像是努力在聽什么:“你聽,這聲音真好聽。”
有節奏的哀樂她聽起來歡快極了。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于曼神志不清的重復這三個字。
季懷之走出窯洞,臉上面無表情。
他做的事都是隨心,他也覺得他們該死,所以就讓他們死了。
有人說季錦平太倒霉,天太黑把自己摔死了,村子里連著死了兩個人,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生命這么脆弱。
之前失蹤的壯牛都被人淡忘了。
失蹤而已,總比這兩個死得突然的人好。
日子要一天一天的過,莊稼人沒有那么多時間想這些,他們要干活兒,要忙莊稼。
于曼對這樣平淡的日子不太滿意,她比誰都希望這里的人都死掉。
她恨這片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