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起的話像是字字千鈞,砸在了孟慶安和孟治平身上,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孟治平的眼淚掛在眼眶都忘了掉下來,張著嘴呆在原地,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他瞬間喜上眉梢,跪直了身子,“咚咚咚”結結實實給孟起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里都是藏不住笑意,大聲回答道:謝謝三叔公!治平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辜負三叔公所望!
這個時候,同樣跪在一旁的孟慶安一臉茫然,像根沒了魂的木頭樁子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孟起對著孟慶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行了,回去料理你爹的后事吧。該怎么辦怎么辦,我也老了,沒那么多精力了,不用事事都來稟我。
是!侄兒告退!孟治平高高興興地爬了起來,躬著身子行了一禮,退了兩步,轉身就往門外走,那腳步看著顯得輕快了不少。
你也回去吧。孟起又沖著孟慶安說道:治平是你親侄兒,不懂的地方,還要你好好帶帶他。
而仍然跪在地上孟慶安張了張嘴,看著孟起似乎想說什么又不敢說,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跟著走了出去。
“哼!”
兩人的腳步聲剛消失在門外,孟起就冷哼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你覺著,是不是二房干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這話是在問孟六安,還是在問孟小虎,于是斜眼瞟了孟六安一眼。
孟六安依舊癡癡地坐在那兒沒有動,垂手立在他身后的孟小虎臉上波瀾不驚,張嘴回答道:不清楚。昨晚盯著各房的人回話,懷安伯在離開的路上攔著義安伯說過幾句話,但是回去以后二房、三房、四房都沒什么異動。
倒是五房。孟小虎強調道:半夜里有人進進出出,跑了兩三趟。
五房?!
孟起的雙眼微微一瞇,從眼縫里透出幾分厲色,沉聲說道:五房那群縮頭烏龜,膽子能有這么大?!老夫不信他們居然敢動長房的人!
孟小虎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我操!”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聽他這意思,孟義安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兇手就在昨晚推舉家主的二房和五房之間?!難道為了爭一個家主之位,居然狠到了殺人的地步?!
把二房盯緊些。孟起思忖片刻,眼中寒光微閃,再度沉聲囑咐道:老夫一直覺得,若是要出事,禍根多半就在二房。這么多年來,他們拉攏三房四房抱成了團,聲勢越來越盛,已經有了坐大的跡象,不可不防!
孟小虎低頭應道:是。
“呵呵呵呵。”
發現我們幾個人都拘束地坐在桌旁沒有動,孟起臉上又浮起淡淡的笑意,對著我們笑道:叫“財神爺”與王先生見笑了,不過都是些族里些芝麻蒜皮的俗事,擾了二位的清靜。來,吃飯吃飯,粥要涼了。
我看了王思遠一眼,他終于拿起筷子,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我也趕緊低下頭,抓起包子接著吃,心里卻亂糟糟的,一時半會兒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