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震驚得無以復加。
完蛋了!王鎖匠的舌頭斷了?!王曉紅要是知道了,還不得發瘋?!
我呆立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半天回不過神。
之前只想著他可能是受了點皮肉之苦,再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嚴重的下場。
孟六安抬眼瞥了我一下,見我臉色煞白,便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輕聲說道:關進地牢的時候,人都昏死過去了。這以后,一天也就給他扔一頓飯。他連爬都爬不起來,哪有力氣回應你?!
能活到今天,都算是他命硬——。
我的心里一顫,人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不管怎么說,王鎖匠于我還是有恩的。雖說他貪財了點,可終究是沒害過我,還幫了我不少忙。
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要怎么救?!
我茫然地望著黑漆漆的通道,只覺得渾身無力。
現在我自己都被關在這地牢里,能不能出去都得看孟家的意思。這又是地牢,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我實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法子把他救出去。
那家伙姓王是吧?!孟六安也跟著站了起來,轉過身朝著通道深處望了望,嘴里喃喃地說道:聽我爹說,他的手法跟我是一個路數的,都是南派的路子。他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難事,誤闖了孟家,我們肯定會好酒好肉招待他,交個朋友也無妨。
只可惜,他沖著“寄樁”來的,怪不得我們下狠手。
能留他一條命,讓他在地牢里自生自滅,已經是孟家仁至義盡了。
跟你是一個路數的。我怔怔地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暗暗想道:你們是不是一個路數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真的知道了,王鎖匠說的話是真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大神通”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到底該怎么辦呢?!
“誒——?!”
我心里倏地跳了一下,忽然間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孟六安的臉上,慢慢移不開了。
孟六安看到我突兀的神情,愣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你……叫孟六安?!
“呃?!”
孟六安眉頭微微一蹙,有些警惕地問道:怎么了?!
我繼續追問道:你這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誰取的?!
孟六安像是忽然被問住了。昏暗的火光里,他保持著夾煙的姿勢,呆呆地看著我,眼神有些閃爍不定,半晌都沒有說話。
“嘶——!”
一不留心,煙頭已經燃到了根部,燒到了他的手指。他猛地回過神,痛呼一聲,忙不迭地把煙頭扔出去。
“呲——。”
煙頭掉進腳邊的水洼里,發出一聲輕響,冒起一縷青煙,隨即徹底熄滅了。
孟六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抬起頭時,臉上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眼神銳利得像把刀,直直釘在我臉上,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