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姐,你們明天就要回省城了?!我吃了一驚,說道:怎么不多玩幾天?!
你懂個什么?!王曉紅一臉不屑地看著我,說道:人家還有個家要去呢。
王曉紅這是吃了炸藥了吧?!我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想著:算了,新年第一天,還是不要招惹她吧。
菜頭連忙湊近幾步解釋道:肆哥,本來打算提前跟你打招呼的,可今天給你打電話,說你不在家。我這邊廠里一堆活兒等著處理,實在耽擱不起。想著還得先去美麗家一趟,不如早點動身回去,也好早點開工。手頭壓著的事兒實在太多了!
那你和美麗姐路上注意安全。我點了點頭,畢竟掙錢才是大事,兩年后,我還要靠著他幫忙把那四十萬的底再翻個番呢。
因為王曉紅在跟前,我還是忍住了詢問王鎖匠關于“棗影藏鋒”的事情,不過,看王鎖匠的樣子,他的心思這會兒似乎也不在我身上,一個勁兒地往正殿前湊。
跟他們道了別,我擠出了道一宮。
老爸和老媽正站在大門外的一個角落里等著我,看到我出來了,連忙迎了上來。
巧兒這幾天都要待在道一宮,據說是“游醫”周游的骨灰還要處置。
我跟著老爸老媽回了家,這一路上都是打著電筒絡繹不絕上山的人群,人人的神情都是興奮的,相互之間探討著各種關于道家“箓珠”的傳聞。
1991年的舊歷新年,或許是我有生以來度過的最為詭異的一個春節。時至今日,那些記憶仍會在某個節日的夜晚悄然浮現,讓我感覺那段日子根本不像是個歡慶祥和的傳統佳節,倒更像一場全民參與的荒誕夢境。
大年初一,道一宮方丈“游醫”周游突然仙逝。他的離世讓我一時根本無法接受,他的遺體很快就被火化,也同樣令人猝不及防,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的骨灰中赫然現出了三顆晶瑩剔透的“箓珠”。當這些珠子被供奉在長樂道人的金身塑像前時,整個道一宮頓時沸騰了。
消息像野火一般蔓延,十里八鄉的信眾蜂擁而至,就連鄰縣的百姓也不辭辛苦趕來,只為一睹這傳說中的仙家寶物。道一宮的香火之盛前所未有,一直持續到正月結束都不曾間斷。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l縣縣城詭異的冷清。新春佳節,l縣縣城無數的家庭全身心投入到了“采金”大業之中,白日里本應熱鬧非凡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無數的人家關門閉戶,就連舞獅的隊伍來了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更為諷刺的是,“水鬼蕩”大鰋吃人的恐怖事件,絲毫沒能澆滅人們采金的熱情。他們只是稍稍遠離了那片水域,轉而在其他河道繼續瘋狂地挖掘,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可能發財的機會。
縣水利局不得已出面聯系了縣公安局,最后聯合城關派出所和聯防隊組成了執法隊,開展了河道清理執法。唯二的效果就是看守所里關滿了人,縣水利局和派出所收罰款收得手發軟。
從正月初二開始,我就把自己關在了家里。倒不是刻意為之,而是整個世界仿佛都把我給遺忘了——就連東子也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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