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爺,走吧。撒以安咧嘴一笑,嘴里感嘆道:看來——,周師兄也跟我一樣,急不可耐啊——。
他說這話時,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掃向“小觀音金像”后自己那尊孤零零的塑像,拐杖篤篤地敲在青磚上,在巧兒的引導下,徑直朝著偏房走去,濕漉漉的布鞋在地磚上留下了一串水印,在大殿內燭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色澤。
師父!巧兒站在偏房門口,對著屋內說道:撒師叔他們來了!
唔——。屋內僅僅傳來一聲低沉的應答,便再無回應。
巧兒朝著屋內行了一禮,跟著對“散仙”撒以安說道:撒師叔請便,無隅告退!
說著話,就緩緩朝后退去,跟著轉身離開了大殿。
“散仙”撒以安站在偏房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巧兒緩步離開,直至出了大殿,這才把視線收了回來,邁腿走進了偏房。
我有些提防地看了看他,緊跟在他身后踏入了偏房,一股濃重的藥香混著大殿內的香薰味撲面而來。屋內唯一的光源是方桌上的一盞油燈,跳動的火苗將屋內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在了斑駁的墻上。
我終于看見了“游醫”周游。和往常見到他坐在方桌旁看書的動作完全不一樣,此時的他,蜷縮在一張老舊的藤制躺椅上。與上次完成長樂道人“重塑金身”相見時相比,整個人仿佛又枯槁了一圈。眼窩深陷,松垮的皮膚像是直接掛在骨頭上,枯瘦的雙手無力地垂在扶手邊,指關節似乎都有些扭曲變形。
師叔祖!我吃了一驚,怎么回事?!這才多久沒見,“游醫”周游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模樣?!怎么也沒有聽巧兒提起過?!我猛地撲上前去,抓著他的手,顫聲問道:您怎么了?!
你小子也來了啊——。“游醫”周游那沙啞的嗓音就像是從枯井深處傳來的,聽得人心底直發顫。他費力地抬起有些松垮的眼皮,朝著我笑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我分明看到他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那是一種洞穿世事的清明,一種波瀾不驚的釋然。
“呵呵呵”。“散仙”撒以安再次笑了起來,他拄著拐杖站在躺椅前,望著我們,嘴里說道:師兄,仙云一別,已有經年,不想今日一見,周師兄竟憔悴如斯。
“游醫”周游躺在躺椅上,任由我握著他的手,耷拉著眼睛,似乎瞅了瞅“散仙”撒以安的雙腳,緩緩說道:彼此彼此,看來,你耗費一甲子“以水為媒,逆煉歸真”,還是沒能逆煉成仙啊?!怎么?!這都還沒練成,也敢上陸了嗎?!
“以水為媒,逆煉歸真”?!我好奇地看著“散仙”撒以安,心里想道:他待在大海上原來是為了練功成仙啊!
“呵呵呵”。“散仙”撒以安不以為意地笑道:我哪有得一師弟那么好的氣運,幫著長樂師兄找個人,也能羽化登仙。別無他法,只能“倒息淵渟,以水養形,借水生炁,重回先天”。雖無大進,卻也窺得一線天機。
比如——。“散仙”撒以安忽然瞇起渾濁的雙眼,對著躺椅上的“游醫”周游,幽幽說道:我昨夜觀得師兄三尸神已現離形之兆,不日便要“解形托象”了。
“三尸神”?!“解形托象”?!我懵懵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嘴里說話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游醫”周游忽然笑了一下,說道: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不急不急。“散仙”撒以安說道:我只是在想,師兄既然都是送,為什么不給我留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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