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師兄的關門弟子?!“散仙”撒以安一臉疑惑地看著巧兒問道。
是——,師叔。巧兒低垂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周師兄的眼光果然獨到!“散仙”撒以安面部的肌肉似乎抽搐了兩下,跟著問道:紅塵姓氏如煙云,紫府真名印月潭。你可還識得本來面目?!
巧兒忽然抬起頭看了看我,然后回答道:弟子姓劉!
這個時候,巧兒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回答問題的時候也變得不亢不卑,再無那種緊張的感覺。
姓劉——?!“散仙”撒以安那雙仿佛被一層白霧遮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巧兒,忽然有些失神,也看不到他的眼仁到底看著哪里,只感覺眼球在不停地滾動著,右手的大拇指也不停地在手掌各個指關節之間活動著,半晌都沒有答話。
“咳——”。我站在一旁,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悄聲喊道:師叔祖?!
呃——,好,好,好。“散仙”撒以安似乎回過神來,他把手一收,好像是刻意讓過了巧兒,一雙濁眼忽然看向了我,笑著說道:南海一別,已有年余,沒想到再見,你已成長致斯。可喜可賀啊——!
多謝師叔祖的關照!我連忙對著“散仙”撒以安說道。
這句話真的是發自我的肺腑,不管我是不是被他利用了,當初如果沒有“散仙”撒以安對知知的“雙令符”做法,穿了個“縛龍索”,我和老爸能不能安全返家可能都還是兩說。
“呵呵呵——”,撒以安的笑聲像是一串銅鈴滾過青石板,在晨霧中蕩開幾圈漣漪。他瞇起眼睛,眼尾的皺紋里藏著幾分狡黠,對著我擺了擺手,指甲蓋泛著青玉般的光澤,說道:無礙無礙——,此處山風凜冽,不是敘舊的所在。我們上山再說吧!來人——。
他的話音一落,石階旁那兩個始終冷眼旁觀著我們的男人霍然站起了身。
領頭的男人喉結滾動,吐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走——。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幾個壯漢們頓時如驚弓之鳥。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很快各歸其位。在統一的指揮下,四根粗粗的杠子再次重重壓在了那八個漢子的肩頭。
起——!領頭的男人低聲吼道。滑竿先是微微傾斜,緩緩離開了缸緣,接著,那口大缸突然晃蕩著詭異的水紋,也緩緩被抬了起來。
小朋友,你們走前面吧——。“散仙”撒以安對著我們擺了擺手,跟著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如尸體般僵臥回了滑竿,不再出聲。
我連忙拉著巧兒,快步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頭,低聲說道:巧兒,快,我們走快點!
身后傳來了幾句號令聲,那支隊伍似乎緩緩跟了上來。
我根本沒有等他們,兩步并做一步走,快速朝著道一宮跑去。我心里只是想著:我們得來快點,趕快跟“游醫”周游報個信,讓他有點心里準備——“散仙”撒以安來了!
等我們沖上后山最后一級石階時,卯時的陽光正刺破云層,劃破霧氣,直直地照射在道一宮的大門外。
道一宮的早課今天結束的很早,無念道人似乎已經得到了消息,面無表情,像截枯木一般,玄色道袍的下擺紋絲不動,帶著幾個道士,站在道一宮的大門外,一臉木然地望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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