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因為在這具滑竿下,還吊著一口詭異的陶瓷大缸!
這口缸估摸有半人高,用粗粗的麻繩綁縛著,直接懸吊在滑竿下方大約一尺左右的位置。
大缸里似乎裝滿了水,滑竿中間的四個男人,一只手扶著肩上的杠子,另外一只手還要死死拽住吊在滑竿下的繩索,以防大缸失去平衡。
即便如此,渾濁的液體仍時不時從缸口溢出,順著缸體滑落下來,在石階上留下一連串暗色的水痕。
他們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擔,需要拼盡全力,咬牙前行。不時有人伸手擦拭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卻始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連喘息聲似乎都刻意壓得極低,只留下木杠因為重壓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聲,在山間回蕩。
而倒臥在滑竿上的那個身影,卻始終保持著詭異的靜止,仿佛一具等待下葬的尸首,不見半點活人應有的氣息。
這些家伙既不像是香客,又不像是攤販,看起來倒像是抬著一個病人,還是一個中了什么符咒的家伙。他們是上山找“游醫”周游的嗎?!我愕然地望向了身旁的巧兒,此時的巧兒正一臉緊張地盯著前面的隊伍發著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前方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我連忙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把巧兒護在身后,緊張地防備了起來。
只聽見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低喝了一聲道:放——。
八個抬竿的漢子在前后兩個男人的指揮下,動作整齊劃一地緩緩屈膝下蹲。他們緊繃的肌肉在棉衣下隆起,青筋暴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下放的速度,生怕一個不慎打翻了缸中液體。
“咚——”。
隨著一聲悶響,那口沉重的陶瓷大缸底部與青石相觸,終于被安安穩穩地放在了青石板上。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們又默契地調整姿勢,將滑竿平穩地架在了水缸邊緣。那套行云流水般的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演練過無數遍,整個過程沒有一絲晃動。
歇!領頭的男人一聲令下,八個漢子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四散開來。
滑竿靜靜地架在水缸上,那個倒臥的身影依舊紋絲不動。而散落在四周的漢子們,卻顧不得講究,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石階上,有幾個甚至仰面躺倒在地,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另外兩個男人也在一旁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然后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我們,眼神冰冷。
“呃——”,看到他們全部停了下來,我和巧兒頓時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該穿過他們繼續向前走,還是該停下來等待,一時間進退兩難。
正在猶豫間,滑竿上那個一直紋絲不動的身影突然就像提線木偶般直挺挺地坐了起來——沒有任何借力,也沒有任何預兆,就那么突兀地從平躺變成了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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