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正平洗漱完了進了屋,巧兒也回房間休息去了,老爸這才松了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在火盆邊坐了下來,借著飯廳里微弱的燈光,看起了手里那疊筆錄。
老媽見狀,趕緊挨著他側身坐下,好奇地把頭探了過去。我跟二姐也坐了過去。何哥和大姐抱著熟睡了的寶寶,圍坐了過來。
老爸翻看了一會兒后,就皺著眉頭把東西遞給了何哥,一言不發。
何哥接過去又仔細地翻看了一陣,然后出聲問道:爸,這東西還要不要?!
燒了吧。老爸輕聲說道:留著也沒什么用。
何哥微微點了點頭,低頭把手里的筆錄一頁一頁地扔進了火盆里。
火苗“呼”地一下竄起老高,橘紅色的火舌很快就吞噬了紙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紙頁蜷曲著,就像是黑色的蝴蝶,被熱浪帶到了空中,帶著火星打著旋兒升騰著,四散飄落在眾人的肩頭。
老媽下意識抬手掃了掃飛舞到面前的紙灰,然后皺著眉頭問道:永昌,這事到底會是誰干的?!下手這么狠,直接就把我們肆兒往火坑里推!會不會是那些什么長樂門的人?!
不好說。老爸這時才抬起頭看向了一旁的我,嘴里問道:肆兒,你真的沒什么印象還得罪過誰嗎?!
“呃——”,我遲疑了一下,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大概排了一下,光說大頭,k縣武館我得罪過了,悲云和尚那幫人我得罪過了,n城金乞會我得罪過了,曲紅霞和天道會我也得罪過了。我不由瞟了一眼二姐,心里想著:甚至就連東城戚家說起來,我也是得罪過了。
我得罪過的人好像還真的不少啊?!我忽然感覺自己背上冒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現在想起來,這里面好像隨便哪一家都有可能出手對付我,更別說我得罪過的那些類似譚老幺一類的小混混了。
可到底誰才是今天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好懵懵地搖了搖頭。
老爸也無奈地跟著搖起了頭,說道:好在錢局主動出面,讓對方同意了和解。不然的話,這個事搞不好把肆兒和正平的前途都給耽擱了!
“唉——”。老媽看著我,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肆兒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應該怎么管了。
順其自然吧。老爸說道:更何況今天的事情也不是肆兒的錯,誰能想到會有人用這么大個罪名去誣陷一個孩子?!
倒是孫正平。老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頭望向了孫正平休息的房間,輕聲說道:我下來得找他好好談談了。
除了二姐,其他人的神情都很沉重,空氣沉悶了片刻,老媽就招呼著大家洗漱休息。
我瞅了個機會,拉住何哥悄聲問道:哥,是怎么跟對方說的?!
何哥偷偷瞅了瞅四周,輕聲說道:錢局連哄帶嚇,最后連醫藥費給了他兩千塊錢,簽了個協議,這件事就算了了。
兩千?!就這么莫名其妙給了人家兩千塊錢,我確實有點心疼,一晚上腦子里都圍著這個事情在轉,根本沒有休息好。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以后,一睜開眼,就看到書桌上擺放著袁姓老人的酒葫蘆。再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九點多了,也沒人叫我起床。
酒葫蘆里已經打滿了酒,估計應該是老媽辦的。
起床吃完早飯,老媽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催著我早點把葫蘆里的酒給袁姓老人送去。
我萬分狐疑地拿著酒葫蘆出了門,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停了下來,從懷里把那個“千里傳音符”悄悄拿了出來。
我昨天晚上已經想好了,我準備拿“老道”的消息,來換清隱道人的“重謝”——讓他幫我找出到底是誰在背后誣陷我。
我把符咒扔在地上,踩了三腳,然后念道:“天清地靈,敕令通明;上達九天,下告幽冥;千里傳音,如影隨形,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語后,我停了下來,豎起耳朵認真地聽了一下,四周一片靜悄悄,什么反應也沒有。
咦——?!怎么回事?!怎么沒反應呢?!我好奇地再次踩了三腳扔在地上的符咒,又念了一遍咒語。
似乎依然沒有什么反應。
我撓了撓臉頰,心里正回憶著,是不是哪里沒有用對的時候,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訝的語氣說道:肆哥,你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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