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難道還真的打算搜我的家?!我心里一顫,吃驚地看著錢進,一時間沒有說話。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錢進銳利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我,沉聲說道:和解!
和解?!錢進的話讓我十分震驚,就像一塊冰碴子一樣,直直地砸進了審訊室沉悶的空氣里,我的身子猛地一下僵住了,心中憤憤地想道:和解?!這不就是讓我向栽贓自己的人低頭嗎?!
不錯。錢進接著不緊不慢地開口繼續說道:想辦法與對方和解,讓對方撤案。
讓對方撤案?!我的心里很亂,這話聽著輕飄飄的,卻好似有千斤重,壓得我胸口一陣發悶,半天上不來氣。
我直直望向他,喉間涌上一股苦澀,聲音里滿是不甘地問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做過的事,我干什么要跟他和解?!
錢進對著我微微笑了笑,說道:當然,你如果想在里面過年的話,也可以繼續接受調查,直到案情查清楚為止。只不過,這一類的案子,更講人證和物證,你們作為嫌疑對象,僅憑你們自己的片面之詞,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別人誣陷你們的,很難把整個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在里面過年?!我怔怔地望著他,腦子里一團亂麻,心里想著:是啊,我連這事到底是誰干的都不知道,怎么去查?!況且今天已經臘月二十七了,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難道真的在看守所里過年?!
怎么樣?!考慮好了沒有?!你快點下個決定,我等下還有其他事情要辦!錢進抬手看了看表,似乎有些著急,他催促道:你如果考慮好了,我就去找你爸媽談,然后找當事人協商,爭取今天晚上就達成協議。
白熾燈在頭頂滋滋作響,錢進的催促聲像一根緊繃在我脖頸上的弦,一下下勒著我的神經。
到底和不和解?!我緊咬著嘴唇,喉嚨里就像卡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很想說出“絕不和解”幾個字。低頭,就成了認下罪名;可要是不低頭,等屋里那些說不清來歷的東西一旦被搜出來,就算清白也說不清了,還要連累著袁姓老人跟著在里面遭罪。
我現在別無選擇!我望著錢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回答道:行,我答應和解!
我緊咬牙關,使勁吞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口水里帶著咸咸的血腥味,順著酸澀的喉嚨進入了腹腔。我在心底暗暗發誓道:這事還不算完!我一定要把誣陷我的那個家伙給找出來,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我正在心里發著毒誓,錢進卻看著我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欣慰。只見他微微點了點頭,忽然扭頭看著一旁的呂傳軍問道:我準備讓他們和解,你沒什么意見吧?!
我?!呂傳軍似乎奇怪地看了錢進一眼,然后才笑著回答道:我能有什么意見?!
那好。錢進說道:等下你跟著我一起吧,先去見下李肆瞳的父母,再去見下當事人。
錢進說完話,就帶著呂傳軍離開了問詢室。
整個問詢都暫停了,屋子里剩下兩個警察無聊地站在一旁陪著我,什么話也不跟我說,只是一個勁兒地抽著煙,搞得整個屋子里都是濃濃的煙味。
我坐在問詢椅上,哪兒也不能去,只能抬頭望著頭頂上的白熾燈,心里邊胡思亂想著:聽錢進說的情況,動手搶東西的可不止一個人。那些搶東西的家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嫁禍給我呢?!如果說真的是我得罪了他們,那我又是因為什么事情得罪他們的呢?!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把那些家伙給找出來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就在我等得心浮氣躁,有些受不了了的時候,問詢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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