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中仿佛念念有詞,卻因為離得太遠,根本聽不到他到底在嘟囔些什么。即便如此,我仍能從他那詭異且晦澀的動作中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正在做法,只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了那些爆燃的符咒在空中炸裂開來如煙花般奪目的景象,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死氣沉沉。
應該是在做法事。我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心里也有些疑惑地說道:只是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法事。
我不由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千里傳音符”,忍住了把它拿出來踩上三腳的沖動。盡管我現在知道了“老道”在哪里,但是現在這個場合,并不適合把清隱道人給招過來。
更何況,望遠鏡里“老道”的狀態看著還不錯,也不像有什么生命危險的樣子,倒也不急于告訴清隱道人。不過,我現在倒是有點好奇,如果告訴了他“老道”在這里,他口里的“重謝”會是什么?!
我也沒有跟錢進他們提起清隱道人在找“老道”的事,這里面的一些彎彎繞,有可能說幾天都說不清楚。
何哥似乎也放棄了思考“老道”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問題,轉而問錢進道:錢局,毛哥可能在哪里?!
老毛?!錢進指著對岸的一個方向,說道:看到沒有,那一片林子里,有很多搭建的臨時房子,他們從外面弄進來的人,全都住在那兒!
是嗎?!我連忙把“老道”的事情擱置在腦后,舉起望遠鏡朝著錢進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概離剛才那片空地上建筑物有個兩三百米的地方,一片樹林里,密密麻麻都是用木板搭建的小木屋,每隔幾米就有那么一間,整片林子里都是,至少有三四十棟。所有的小木屋,明顯被分成了兩大片,左邊一部分,右邊一部分,中間隔了大概十多二十米的距離沒有連起來。
看起來,這些小木屋總算是跟譚老幺搭建的那些木屋子有些類似了,但是小了很多,看起來也就兩米來高,五六米長。說是小木屋,可能還不如說是臨時搭建的牲畜圈舍來得貼切。
所有的木屋子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外觀上沒有任何窗戶,看起來都是黑漆漆的,沒有透出來一絲光亮。
這么多屋子,毛哥會住在哪間屋子里的呢?!我移動著鏡頭,緩緩地觀察著,可是寂靜的冬夜里,那片木屋就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巨大怪異蘑菇,透著陰森可怖的氣息,沒有一絲生氣。
給我看看。何哥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從我手里把望遠鏡拿了過去,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起來。
“呼——”。錢進吐了一口濁氣,輕聲說道:那片木屋里住了大概兩百多人。
兩百多人?!我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毛紅軍告訴我的消息,心里暗自思忖著:難道里面住的,都是從外面拉進來的無家可歸的人嗎?!
就聽到錢進又繼續說道:這些人分成了兩撥,一撥每天早上五點鐘準時起床,晚上九點鐘休息,有專人看管,帶著下河采沙。另外一撥人,好像都是工匠,每天早上六點鐘起床,晚上十點鐘休息,主要是負責修前面那一片房子。
修房子的這一撥人的待遇比那一撥的待遇好多了,每天能吃三頓飯,而另外那一撥,每天只能吃到兩頓。
一天只吃兩頓飯?!我癡癡地望向對岸那一片黑壓壓的樹林,心里想著:這么冷的天,還得下河采金,這誰能受得了?!
“唉——”,錢進嘆了一口氣,把身子仰面躺在了地上,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死死地盯著夜空,輕聲說道:不知道老毛是不是在這一撥人里?!
錢局。何哥放下手里的望遠鏡,扭頭看著錢進問道:現在怎么辦?!要不要我悄悄摸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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