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錢的數目沒有問題后,“猴子”把錢往包里一塞,又把包往胳膊下一夾,起身對著東子說道:東哥,那就請吧!
東子扭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肆兒,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
東哥,小亮牙一咬,站了出來,說道:我也要去!
東子冷冷地說道:如果忽然發生了什么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放心。小亮很堅持,說道:那些機器也找到了,現在就剩我爸了,這里也不需要留人再等消息了。
東子只好跟花生和小虎招呼了一聲,又單獨悄悄跟小虎交待了幾句,這才答應了小亮。
“猴子”并不在乎我們跟多少人去,但是出于安全考慮,他只是要求我們不要跟得太近。
就這樣,“猴子”腋下夾著個包,一副猥猥瑣瑣的樣子,在前面領著路,帶著我們一頭扎進了那錯綜復雜的街巷之中。
他七拐八拐,路線看著毫無章法。我們跟在后面,眼睛一邊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一邊小心翼翼地留意著身后,觀察有沒有“尾巴”跟上來。
還好,至少這一路過來,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著我們。
走著走著,“猴子”就像是一條靈活的泥鰍一般,一扭身便鉆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里,身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我抬眼望向那條巷子,不由微微一怔。
這條巷子我再熟悉不過了,從這兒插過去,直接就是那條通往l縣福利院的土路。
難道“猴子”把小亮的爸爸藏在城外福利院附近的農戶家里?!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沒等我細細琢磨,東子第一個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我操!他跑了!只見東子站在巷口處,怒罵了一句,猛地一跺腳,撒腳“咚咚咚”地就朝著巷子里追了過去。
“猴子”跑了?!我猛地一下愣住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心里慌亂地想著:不可能吧!他的老板可是武志成,他不會騙東子的錢吧?!
肆兒!快過來!巷子里傳來了東子的吼聲。
糟糕!真的出事了!聽到東子那急促的口氣,我心里一緊,抬腿加速追了過去,小亮也趕緊跟了上來。
等我們沖進巷子里,果不其然,已經沒了“猴子”的身影。但是卻看到東子正站在巷子里一處房門前,緊繃著身子,狐疑地朝著里面張望著。
呃——?!他站在那兒干什么?!難道“猴子”鉆進屋里去了嗎?!看著他們站立的位置,我不由再次怔了一下,迅速地跑到東子的身后,順著他的視線朝里一看。
房門大打開著,一股陳舊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陳舊斑駁的房門上,貼著被風雨侵蝕后剝落大半、破破爛爛的封條,上面隱約還能看到紅色印章的痕跡。黑暗的屋子里沒有人,更別說“猴子”的影子,只是隱約可以看到,對面還有兩個房間,房間的門緊閉著。
那一瞬間,我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瘋涌而來。說到這里,我是再也熟悉不過了,這不就是曹永興之前租住過的房屋嗎?!他救了振堂叔以后,當時就把振堂叔藏在了對面左邊的那個房間里;也就是在這里,武志成和東子一起救下了我和振堂叔;同樣是在這里,就在右邊房間里的那張桌子上,錢進和我找到了碎尸案里少掉的那顆人頭。
“咕咚!”一想起那個裝著人頭,端端正正擺放在桌子上的黑色塑料紙包,我忽然感覺渾身有些發毛,嗓子變得異常干澀,不由使勁咽了一口口水,緩解了一下緊張,這才出聲問道:東子,怎么回事?!他人呢?!進去了嗎?!
東子皺著眉頭,瞥了我一眼,說道:剛才那個家伙跑到這里后,一把推開了這里的房門,然后對著我朝里指了一下,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