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時間持續得很久,消防車撤離了,就連貨車司機的尸體也被運走了,可羅勇軍卻一直把我們留在現場,時不時叫我們到指定的位置,再回憶回憶當時的情況。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微弱的晨光灑在了這片狼藉的河灘上。
正值隆冬,自從廂式大貨車的火被滅掉以后,河風帶著寒意就像潮水一般將我們團團包裹,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在空氣中結成了冰碴。
老爸看起來還好,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似乎還能扛得住,可我的腳都感覺快凍僵了,不停地踏著腳緩解著雙腿的麻木。
羅勇軍看在眼里,卻絲毫沒有讓我們離開的意思。
何哥早就沒了開始報案前的那股興奮勁兒,只是抱著雙臂,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冷冷地看著其他警察忙忙碌碌。只要沒人主動問他,他就一聲不吭。
大概早上七點鐘左右,又一輛警車開了過來,董叔到了——!
董局!董局!一路上,不斷有警察主動敬禮打招呼。董叔一邊點頭回應著,一邊快步走到我們站立的位置。
干爹!我趕忙主動喊了一聲。
董叔朝著我笑了笑,他和老爸握了下手,滿臉好奇地問道:你們怎么還在這兒?!
“呵呵!”老爸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些許無奈,說道:羅局長的話還沒問完呢。
董叔眉頭一皺,望著岸下河灘上一片狼藉的場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扭頭對著何哥問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何哥趕緊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詳細地跟董叔匯報了一遍,聽得董叔神情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羅勇軍在河岸下發現董叔來了,正跟何哥說著話,他趕忙爬上岸,小跑著過來,給董叔敬了個禮,喊道:董局!
羅局長,董叔扭頭看向他,語氣中透著一絲威嚴,問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哦。”羅勇軍神色略顯緊張,連忙回答道:報告董局,現場發現十四箱沒有燒毀的香煙,經初步鑒定,確定都是假的。
董叔神色冷峻,冷冷地問道:然后呢?!
貨車司機當場死亡。羅勇軍繼續說道:現場除了孫庭長他們三個目擊者外,沒有其他人員,我們正在了解事故車輛登記的情況,從車牌來看,這是一輛外地車輛,——。
羅勇軍的話還沒說完,董叔就打斷了他,語氣有些重地問道:有沒有安排人去追查車輛是從哪兒過來的?!是路過的,還是從本地出來的?!
“呃——。”羅勇軍臉上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賠笑解釋道:還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董叔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說道:你現在分管的是經偵,整整一個晚上,你把人全部壓在事故現場干什么?!交給其他的人不能做嗎?!
羅勇軍愣在原地,怔了片刻,才連忙笑著說道:是是是,董局,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安排,馬上安排!
說完,他轉身跑下河灘,把人招呼聚攏,開始指手畫腳地比劃起來。
“唉——”,董叔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著老爸說道:老孫,不好意思,把你們拖這么久。真是搞不懂,搞刑偵出身的,會分不清輕重緩急。這么大一車假煙的話,涉案金額至少也在百萬,不去追東西的來源,在這里分析事故的原因,浪費時間!這把火一燒,再加上跑了一個,估計等找到東西的源頭,也為時已晚了。
老爸勉強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盯著羅勇軍雙手不停比劃著的背影,又看了看燒得只剩框架的那輛廂式大貨車,心里頭越來越覺得這車只怕就是我在城東村農家大院前看到的那輛貨車。
回想起當時張先云和小亮的爸爸從駕駛室里跳下來以后,張先云說的那些話,聯想著小亮第一次偷煙挨打,第二次偷煙被堵,我心里隱隱感覺,這事情只怕跟張先云有關!
城東村!我忽然扭頭看著董叔,張嘴就說道:干爹,我在城東村見過這輛車!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