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它開到工地大門口后,伴隨著一陣剎車聲響,緩緩停了下來。緊接著,副駕駛室的門“砰”地一下打開了,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地朝著看守大門的人員跑了過去。
只見他迅速地從懷里掏出一包煙,滿臉笑意,腳步輕快地迎著守在大門前的人走去,恭敬地遞煙點煙,然后在一個本子上簽著什么,跟著回頭朝著駕駛室揮了揮手。
“轟——”,卡車轟鳴著,緩緩開動,拉著滿車沙進入了工地。那個家伙則站在大門口,陪著門口的幾個人一邊抽著煙,一邊談笑風生,聊著天,看起來極為愜意。
張先云?!看著那熟悉的身影躍入眼簾,我不禁愣了一下,心里暗暗想著:看樣子,他是來送沙的。好像自從承包了5號河段以后,這家伙的氣色看著是越來越好,這個精神頭和之前那個萎靡不振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不知道是不是跟河里出金了有關?!
呵呵。王思遠似乎也看到了張先云,他虛著眼睛朝著大門的方向望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笑道:好久沒有看到過這家伙了,這家伙居然額現紅光,氣色外發,難道是撿到寶了嗎?!
撿到寶了?!我扭頭看了王思遠一眼,輕聲說道:他還真的在河里撿到寶了。
王思遠一愣,原本臉上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他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后扭過頭來對著小虎說道:小虎,你先回去吧,等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
是,師父。小虎對著我笑了一下,說道:肆哥,等下麻煩你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小虎走下泥堆,朝西街走去。
等小虎一離開,王思遠好奇地看著我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河里出金了。我望著他輕聲說道:據說承包出去的7個河段有5個都出了金,其中包括張先云那一段。
“哦?!”王思遠面色古怪地笑了笑,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張先云,說道:相有內外,道合陰陽。這家伙天庭平滿而地閣不藏,山根隱現青痕,準頭雖圓卻無寶光。雙顴雖起而氣浮不聚,眼藏離火而腎水不濟,其神光渙散如風中之燭。他不好好地去“日行一善”,反而強求暴富,只怕坎宮點火,必致水火相激。要出事,要出事啊——。
嗯?!我聽得一愣一愣的,盯著眼前神叨叨的王思遠,心里想著:他什么時候學會算命了?!
“呵呵呵”。王思遠又笑著說道:不用看我,躺了幾個月,也就看進去了一本《麻衣神相》,我還指望著靠這個發財呢!
正說著話,張先云站在工地門口,一邊和守門人交談著,一邊隨意地朝著四周打量著。那目光不經意間朝著我們這邊一掃,整個人猛地一愣,原本掛在臉上,如暖陽般燦爛的笑容,像是被一陣寒風吹過,迅速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他的神色陡然陰沉下來,目光變得陰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眼神中仿佛藏著冰刃,透著絲絲寒意。他身邊的人還在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話,他卻像一尊木雕般,半天都沒有給出回應,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們。
“哎喲。”王思遠察覺到了異樣,拄著雙拐轉了個身,背對著張先云說道:我們還是快走吧,這家伙還在記仇,千萬別被他盯上了。
記仇?!我皺著眉頭再次看了張先云一眼,這才跟著王思遠一起緩緩地離開了工地現場。
我把王思遠送回去以后,沒有耽擱,直接朝著家里走去。
一路上,我不停地想著如何去見左耀宗,又如何跟他提河沙的事情,越想心里越沒底,現在想來,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早知道這樣,干嘛要答應武志成呢?!我的心中悔恨不已,不由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金條,心里暗暗想道:事情如果辦不成,這個東西反而成了一個累贅,放在哪兒都不安全。
“嘿嘿嘿”,就在我正出神地想著如何處置身上這根金條的時候,一個低沉而又詭異的笑聲,毫無征兆地從我身后傳了過來,驚得我頭皮發麻,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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