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步入深霧之后,視線立刻變得一片朦朧,饒是以林初生的眼力,也無法看到太遠。
隨著不斷深入,林初生又很快發現,這個宇內通道,與當初蒼茫太陽所在的宇內通道,有所不同。
蒼茫太陽所在的宇內通道,疑似通往三荒宇內,在深入之后,能在深霧的上方隱隱見到一條時空長河的影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
大概循著那個影子而去,就能抵達那條時空長河,進入宇內天地。
可在這通往仙古宇內的深霧中,卻并非只有白茫茫一片,也沒有什么宇內時空的影子。
當深入之后,呈現在林初生眼前的,竟然是一條倒懸的大河。
那大河的河面平整如鏡,無波無紋,他站在大河之下,抬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反倒是水面之內的情況,被倒映的景象遮掩,完全看不清。
不過林初生并沒有感到過于奇怪,因為他知道,通往一個宇內的通道,一般不會只有一個,而是大都存在了多個,分布在道外天地,飄忽不定。
具體有多少,根據該宇內的大小而定,時空越浩大的宇內,在道外自然形成的深霧通道,也會越多。
并且,這些深霧通道,或許是因為在不同的道空自然形成,故而其中進入宇內的方式,也不一樣。
恰似天地萬物的構成,從來不是單一的,存在了復雜多樣性,往往不一而足。
也如這條宇內通道,進入的方式應該就是渡過這條倒懸河。
可正當林初生想要飛身而上時,他卻忽然見到,在頭頂倒懸河的水面上,忽然泛起了漣漪。
這立刻讓他皺起眉頭,心中還在疑惑之際,卻是率先看到了一雙白到發光的大長腿,自蕩漾的水面,浮現出來。
大概是因為水的阻力,讓這雙雪白長腿完全呈現之后,飄飄裙擺才隨之落下,總之該看的,不該看的,林初生都看到了。
而最終浮出水面的,是一位女子,其冰肌玉骨,貌勝天仙,氣質非凡。
尤其加上她此刻略帶寒霜的神情,完全是一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模樣。
當她身形完全顯露,看到眼下的林初生時,先是冷眸一凝,隨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面容一僵,更為冰寒。
“你……看到了?”
林初生心中尷尬,沉默不語,如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沉默明顯比回答更好。
可縱使他不回答,也無法平息女子的怒意,只見其眸中殺意涌現之間,已然一掌拍落。
這一掌,立刻讓林初生神色一凜,再也無法淡定,在那強大的掌威下,心中竟出現了劇烈的生死危機。
同時,他也判斷出了這位女子的境界修為,赫然是一位六步逍遙修士。
而且是比矩陣道空之主強了不知多少的那種,絕對是這個層次中最拔尖的存在,恐怕距離七步逍遙,也不遠了。
他本能踏出一步逍遙游,避開了女子一掌之威,閃身到了另一邊。
女子大概是也沒想到,林初生能輕易避開自己的一掌,出現了一瞬的驚異。
可在驚異之后,她的神色也隨之變得更冷,眸中殺意更濃,單手一挽,便凝聚出禁忌大道,再次一掌朝著林初生拍了過去。
這一次,林初生就避不開了,只能凝聚生滅劫道,形成極滅劫月,也朝著女子拍來的一掌打了過去,并高聲解釋。
“仙子息怒,在下無意冒犯,實在是沒想到仙子會突然自水中浮現,都是巧合。”
當劫月與女子的禁忌法掌相撞,并未出現想象中的劇烈轟鳴,只有一股宛如連時空都要凍結的禁忌寒意,瞬間侵襲八方。
然后林初生就在不可置信中,看到自己打出的劫月,竟在對方的禁忌大道中,被剎那凍結,失去了掌控力。
“無意冒犯?也就是說,你承認冒犯了?”
女子冰冷的話語隨之傳來,同時掐訣一指,被凍結的劫月也隨之破碎,如同在倒懸大河之下,開出了一朵絢爛的冰花。
當女子雙手法訣變化,冰花頓時迸發出更為驚人的禁忌大道,再度朝著林初生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