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問：“多少錢一個？”
梁偉道：“十幾二十塊錢，我不可能把價格弄得太高，村子的老頭，忙碌了一輩子，積蓄恐怕都不過百，賣太貴，他們買不起的。”
陳樹點了點頭。
他轉過腦袋，掃了一眼滿屋子里，神色各異的紙人。
忽然，指著一些小小的，面容是娃娃樣的紙人，問道：“這些小娃娃，又是用來做什么的？”
梁偉又解釋：“有的老年人一生未娶，導致一輩子沒有子嗣，所以他們在死之前，都會來我這里買一些‘紙人娃娃’，提前燒給自己。”
“就相當于，有了孩子！”
聽到這話。
陳樹胳膊起了雞皮疙瘩。
這有點像小時候，和小伙伴們玩過家家的游戲。
有的人來當老婆，有的人當老公，但是沒有孩子，于是只能隨便弄黃泥土捏一個小娃娃，來充當孩子。
當然，小時候的游戲，畢竟只是過家家；但是這個村子里的老人，不僅會買‘紙人’充當新娘，還會買‘紙人’來沖動孩子。
難免讓人覺得心里有些不適！
感覺和城里的時代脫節了，一些封建迷信的糟粕，卻還在這座村子里的老人身上殘留。
“好吧，明白了，”陳樹對著梁偉豎起大拇指。“你也算是村子里，老年人們眼里的手藝人了，沒有你，他們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梁偉擺手：“害，瞧你這話說的。行了行了，我也困了，你們趕緊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出門幫你們去問一問林芳的下落，到時候告訴你們。”
陳樹和蘇小小點頭。
目送著梁偉離開。
啪
門關上了。
窄小的，卻是堆滿了紙人的房間，只剩下了陳樹和蘇小小兩個人。
他們就像是闖入到了一個，不屬于他們的世界，和房間里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仿佛這些紙人，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他們是入侵者……所以，這些大大小小的紙人，目光炯炯，一個個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們。
“哥，”這時，蘇小小蚊子般大小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樹看向她，問：“怎么了？”
蘇小小伸手，指著床說：“只有一張床耶，怎么睡？”
陳樹：“你睡床，我睡地上。”
蘇小小低頭，看了一眼木制地板，說道：“可是很冷，你要是感冒了怎么辦？”
陳樹沒有回答。
他轉身，隨手將屋子里的一個‘紙人新娘’揪了過來，按在了地上。
蘇小小問：“你做什么？”
陳樹：“紙人很多，我把他們全部墊在地上。反正也不貴，壓扁了我也賠得起。”
“你看這個‘紙人新娘’，又肥又胖，肯定只需要兩三塊錢。”
嘎吱
陳樹將屋子里的‘紙人’，一個接著一個，全部墊在了地上，他整個人躺在上面，將‘新娘’們壓扁了。
“嘿，哥，你還真是艷福不淺，一下子睡了這么多‘新娘’，”蘇小小盤坐在床上，笑著打趣道。
“噓，”陳樹噤聲。“不早了，你快躺下，早點睡吧。”
說完。
陳樹將手伸了起來，抓住了墻邊上的開關栓繩。
輕輕往下一拉。
只聽‘噠’的一聲。
瞬間！
這個屋子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