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皺眉:“那你還要為他做事”
“天師有所不知,倘若我離開滎陽,周圍幾郡都將大亂。”
魏征繼續道:
“李密得伏難陀相助,將蒲山公營中的一群親信,變得不辨局勢。而他們正統領最多的人馬,一旦滎陽有變故,這些人將遵照命令,將所率部眾變成流匪禍害大批百姓。”
話罷,見周奕一臉冰冷。
“他還叫你帶什么話”
“李密說,只待天師收復南方,滎陽的布局便失去意義,他的親信會撤出此地,將滎陽拱手相送。”
李密顯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他還能有什么反制手段或者說他要趁這個時間逃走
能感覺到,魏征沒有說假話。
他也不像是說假話的人。
“你可知那些親信為何人”
“知道。”
魏征猜到他要說什么,直接道:
“我隨元寶藏一道入瓦崗跟隨李密,但并不得他重視,與祖君彥一樣出任記室。我勢力單薄,沒法除去那些人。今次留我在此,僅是給天師泄憤的。”
他又勸道:
“聞聽天師是一位寬仁雄主,請在動手時,一擊而斃,免得拖泥帶水,禍害百姓。”
魏征自小孤苦貧寒,窮困潦倒,卻有報國之志,對那些窮苦之人,多懷體恤。
這時面對周奕愈發嚴厲的面孔,竟也無懼。
“我為殺李密而來,你在此充當李密,不怕死嗎”
魏征微微昂起脖子:“天師盡管動手,只要將我的話聽進去便可。”
他聽說過眼前這年輕人多么會殺人。
僅是名號,就能叫許多江湖人聞風喪膽。
正有所思,忽然一陣微風拂過。
屋門打開,復又闔上,一開一關,屋內燭火紋絲不動。
魏征愣神時,耳畔響起聲音:
“你好好治理滎陽,我的人會聯系你。”
除卻余音,屋內哪還有人。
魏征心跳加快,推門去看,屋外風平浪靜,像是不曾有人來過。
“奇怪,奇怪.”
他嘀咕兩聲,這與想象中很不一樣,他盯著遠空黑暗,想到方才屋內的白衣人影,眼中忽然冒出驚奇之色。
……
“沒想到李密手下還有這樣的人,倒是挺有骨氣,比李密強許多。”
“不只有骨氣,他還是個難得的人才。”
獨孤鳳笑了笑:“那你的態度就不奇怪了。”
“不過,這次估計要無功而返。”
她又問:“現在去哪”
周奕心中不痛快,沉吟了一會兒,還是不想放棄。
李密這貨擅長扮死人,或者躲在某個箱子柜子里面陰人,又或者龜起來,要想突然之間找到他,那可難得很。
想到某種可能。
周奕沒說話,拉著小鳳凰便走。
翌日,他們來到周邊一些縣城附近的學堂,通過描述長相,向一些教書先生打聽,抑或者直接詢問有沒有“劉智遠”這一號人物。
不出意外,仍無所獲。
就連路上一些拉牛車的,都被周奕特殊留意。
這天大地大,找一個人便如大海撈針。
五日后,周奕又暗中去了一次李密家大宅,最終放棄了。
回到成皋城,將此事交給了陳老謀與侯希白。
虎牢關的消息老早就傳至東都,與眾多思前想后的世家大族不同,洛陽一地的百姓得知后,無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