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東。
尤鳥倦望著東流的伊水,失去了繼續追殺的興趣。
他拍了拍丁大帝的肩膀,用尖銳的嗓音道:“師弟,走吧,這次的和氏璧沒什么指望,再待下去恐怕有危險。”
丁大帝沒反對。
他與李密結仇許久,此次趁火打劫,殺了不少曾圍攻過他的人,心中甚是快意。
在朝棺宮方向走時,丁大帝忽然道:
“他既然練過道心種魔,為何總是一副道門玄功的氣象”
尤鳥倦道:“不出意外,他可能與我們一樣.”
“什么!”
丁大帝難得這么吃驚,僵尸臉上全是人性化色彩:“他在邪帝廟說的話,竟是真的。”
“因為自己摸索著修煉,這才將道心種魔大法練成這種奇怪狀態。”
“可又有說不通的地方。”
尤鳥倦咧著嘴:“有什么說不通”
丁大帝皺著眉:“我們合了眾多人力,他只一人,還在紅塵滾動,如何練成這一身本事。”
背著大棺材的周老方道:“人家天賦高唄。”
丁大帝與尤鳥倦都看向他。
周老方雙手一攤:“難道我說的不對”
“這種成就與師父教的沒多少關系,你們的師尊在他這個年歲,恐怕也遠沒有這份功力,所以別多想,純是天賦作祟。”
“走吧,還是回城瞧瞧舍利如何了。”
尤鳥兒有些不忿地怪笑一聲:
“你的話聽得叫人憋屈,但真他娘的有點道理。”
“還是將他當成老妖來看更讓人平靜些”
……
紫薇宮,大業殿內。
周奕先對獨孤峰一番交代,接著便見了王世充舊部。
其實這些事可交給獨孤峰和皇甫無逸安排。
但周奕還是打算一段時間,耐心與宋蒙秋他們說話。
目的很明確,要把諸位將軍的心安撫下來。
畢竟,從一邊靠向另外一邊,總要見過正主,否則心里如何踏實。
“天師!”
大業殿內,楊慶、宋蒙秋、郎奉、田瓚、楊公卿、張震周等治軍將領一齊參見。
楊慶投降最早,還在皇城下立功,此刻站在最前方。
周奕虛虛一扶,托起一股勁力,眾將這才起身。
他們看了周奕一眼后,就低下頭去,不敢對視。
非是身份上的差距那么簡單。
見過方才的大戰,他們自問擋不住任意一劍。
尤其是那恐怖的火焰巨劍,實在叫人敬畏。
周奕掃了他們一眼,笑道:“諸位將軍莫要緊張,只要你們遵守法度規矩,重新開始,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這人無論恩仇,從未食言,你們大可放心。”
眾人聽到這話已松了一大口氣,連忙作揖相謝。
楊公卿與郎奉聽了他較為溫和的話不由抬頭,又朝周奕看了一眼。
這位新老板好像很講道理,沒那么難說話。
比那王世充要強多了。
“眼下城中還有軍情,我便長話短說,李密的人隨時會打進來,得先把他打發了。”
眾人聽罷,全部抬起頭,欲言又止。
“王世充早對你們有安排”
“是!”
眾將異口同聲,楊慶朗聲道:“李密派入城中的人手,我們一直有人盯梢,他想里應外合攻下洛陽,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