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達給了身邊幾名隨行之人一個眼神,兩名內息渾厚的漢子會意,拱手退走。
四人熟悉得很,在段達邀請下,獨孤峰便與他們一道朝榮府里進。
周圍匯聚了大量江湖人,議論聲持續響起:
“東都的大人物來過半數,此次壽宴真是非同小可。”
“圣地的人到了嗎”
“那當然,辰時許就被請了進去,一位是了空禪尊的師弟了緣,另一位是慈航梵齋主的師妹梵云滄。”
不少人第一次聽說這兩位。
圣地每代只最杰出的傳人行走世間,其余人都在門內修行。
今次卻很奇怪,聽說慈航圣女天賦驚人,與劍典相合,經常閉關,因此打破慈航靜齋的規矩,倒成了趣談。
“好多高手,那又是誰!”
只見一名青年走在最前方,周圍跟了五六十人,無不流露一流高手的氣場。
他們的眼睛多呈黃色,顴骨較高,鼻梁高挺,明顯有異域風格。
隊伍中的一些女子,更為明顯。
“那是吐谷渾王子,伏鷹槍伏騫,他可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之一,之前還在曼春院與寇仲徐子陵等年輕高手大斗一場,當時可熱鬧得很。”
也有人道:
“我想起來了,那吐谷渾老王者在巴蜀邪帝廟中被天師斬殺,北霸槍術慘敗在天師的劍術之下.”
這人嘖嘖有聲還待再說,吐谷渾陣中,一名兇悍大漢轉目看向他。
跟著,伏騫王子與周圍高手也投來目光。
那人用笑聲岔開話題,不敢再說老王者的悲情之事。
“伏騫王子,請!”
吐谷渾的人進入后,馬上又來一批人,看上去像是一伙的。
此人拖著一張長長馬臉,眼睛一大一小,很有辨識度,正是突厥走狗梁師都的堂弟梁洛仁。
他領著賀遂、索周等武藝高強的大將,緊隨吐谷渾之人進入榮府。
在他們后邊,則是兩隊互相敵視的人馬。
一方是劉武周的手下,一方來自東溟派。
他們是欠債人與債主的關系,因為打了一架互有死傷,徹底撕破臉皮。
東溟派這邊,單婉晶身旁還跟了一群催債打手。
跋鋒寒混江湖時,靠著幫東溟派催賬賺錢,這等業務,也分享給了寇徐二人。
而寇仲徐子陵本就受過天師點撥,知道收債的好處,可謂是一個吹笛,一個捏眼,琴瑟調和。
跋鋒寒、傅君瑜、傅君婥、劉黑闥還有蘇定方等人,也隨著寇徐陸續出現在眾江湖人面前。
周圍的議論聲更為熱烈。
榮府中的管事迎接上來,把這些人全部請了進去。
又有十幾波賀客到來,簡直是目不暇接。
“祖先生,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岳思歸站在榮府大門前,欣賞著湛藍天空。
一旁的祖君彥撫須笑道:“岳老弟真是好興致,你不擔心碰見那人嗎”
岳思歸嘿嘿一笑:“我只怕他不來。”
“若他甘心背上膽怯之名,忍辱負重,我倒是要大捏一把冷汗,他今日敢來這里,說明還是意氣用事,城府不夠深。”
祖君彥點頭:“有道理。”
“龍潭虎穴,不是什么人都能闖得過去的。”
他又干澀一笑:“他的名頭我聽得膩耳,倒是從未見識過,只有熟悉他,我才好寫一篇《為密公檄江淮文》。”
岳思歸頓時樂了。
“只等祖先生一動筆,道門天師也要遺臭萬年。”
“那是自然。”
二人勾肩搭背,低調入了榮府。
來自蒲山公營的人,大多化整為零,一批一批進入。
單純借刀殺人,那不是太虧了嗎。
祖君彥與岳思歸沒引起多少人注意,但不巧的是,一名手拿折扇唇紅齒白的俏公子卻把他們的話聽個真切。
俏公子帶著薄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