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自覺撕破臉,話音未落就駕馭輕功遠遠遁走。
眾人不太清楚他這句話的用意,只當他在表達憤怒。
被點名的一心老尼更為憤怒,卻追之不及。
但是
卻有人聽清楚了。
“妃暄,你在做什么”
梵清惠從羅漢堂中走出,看到乖徒兒正朝遠方眺望。
師妃暄眼中的波瀾立刻停滯:“師父,我在想他從哪來的底氣。”
梵清惠道:“他年歲不大,天資卻高的出奇,豈能沒有傲氣。”
師妃暄漫不經心地問道:“就算未來有一個與他無關的盛世,恐怕也不能影響他成為當世絕頂高手,甚至很有可能是天下第一人,那時候豈不是有很大麻煩”
梵清惠微微一笑:“徒兒,你多慮了。”
“他看似無敵之人,卻又不是無敵之人,因為塵世有諸多難以割舍的東西。未來的皇帝會忌憚他,他也會因為身邊人而忌憚皇帝,這將是一種平衡。”
“并且,從他過往的行止來看,他的確不是奸邪惡人,轄下的百姓不受大賊上官迫害,也過得很好。倘若他瞧見盛世,便知我們所做無錯。以他那時的武學心境,恐怕就不會追究了。”
梵清惠望著乖徒兒,發現她微笑點頭,顯然是想通了。
心中也覺得欣慰。
師妃暄隨著師父的步伐,一道朝銅殿那邊去。
在師父瞧不見的角度,她又看向周奕消失的地方。
原來師父也知道你不是奸邪惡人。
道兄,你真是完美之人呢。
嗯,除了太風流.
如果梵清惠這時候突然回頭,一定能欣賞到圣女從未在她面前顯露過的小女兒家之態。
……
“搖人,小鳳,我要搖人!”
“搖人那是什么意思。”
周奕帶著一絲氣憤:“就是拉人過來一起打架。”
獨孤鳳在他身上來回檢查。
發現他沒受傷,這才放心,打趣道:“周小天師不是天下無敵嗎”
“老禿老尼姑一大堆,他們人多,我打不過。”
周奕又問:“你知道凈念禪院的了空參的什么禪法”
“聽說是從不開口說話的閉口禪。”
“嗯,為何要參這閉口禪”
獨孤鳳猜測道:“少說話能守住心神,他讓自己沉浸內心世界,始終寧靜,這是一種內在修行。”
周奕呵呵一笑:“所謂寡言守中,厚積豐財。”
“凈念禪院可真富有,不朽銅殿,我沒有細看都覺得震撼,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金錢的味道,多少檀香都遮不住。我若是將這銅殿打碎了,一輩子也不完。”
又吐槽一聲:
“難怪他們瞧不上我,畢竟我起家時只是一個普通人,離他們可遙遠著呢。”
“只怪他們眼拙。”
小鳳凰也不細想他說的這些,與凈念禪院的行動有無聯系,只是心生維護。
“還是小鳳慧眼識人。”
“那是當然。”
周奕面帶笑容,將她摟在懷里。
他將話語帶偏,小鳳凰已不去問什么巴蜀之事了。
雖說耍了一個小聰明,但一想到自己一無所有時,她對自己的好,心中立時生出愧疚。
不顧她推拒,周奕走到先前那片竹林時,就一路抱著她走。
這一次不提運輕功,慢踩著延伸向東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