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中,供奉一座文殊菩薩銅像,騎著金毛獅,高約兩丈。
龕旁還有藥師、釋迦和彌陀等三世佛。全部都是彩塑金飾,氣派非凡。
白石廣場四個出入口分布著五百尊栩栩如生的羅漢,往下是一層層石階,一直朝下延伸。
周奕聽過這石階足有八百零八層。
他心中嘖嘖而嘆。
凈念禪院實在豪富,巴蜀的大石寺夠氣派了吧,連席應都想霸占,可與凈念禪院一比,大石寺只算個村鎮小廟。
念經的聲音從銅殿背后的主殿中傳來,可見有大批難纏和尚。
周奕的目光從門戶緊閉的銅殿上掠過,看向白石廣場靠近文殊菩薩與三世佛的位置,那里起了五座石臺,背后是燈盞。
石臺上,正有五人閉目打坐。
其中三名老僧,渾身干瘦,頭頂卻像是發光一般特別顯眼。
他們的狀態,與周奕在大石寺看到的那些坐化之僧很像。
另外還有兩名老尼,一人拿著拂塵,一人背負寶劍。
想當著他們的面悄無聲息進入銅殿,那是絕無可能。
這五人垂垂老矣,慈航靜齋與凈念禪院安排了這等防守,就是確保和氏璧不失。
周奕明白邪王陰后沒說假話。
他徑自從鐘樓走下,踏上白玉廣場。
打坐的五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雙目。
“當!”
靠近三世佛的那名老僧曲指發出一片枯黃落葉,激得遠處銅鐘震響。
這是在發信號。
安靜的白石廣場忽然傳出清朗笑聲:“大師,你未免太過小心。”
“我孤身一人,大師難道要叫來整個寺院的高僧嗎”
那老僧雙手合十:“善哉善哉,天師駕臨,本寺該以最高規格接待。”
“凈念禪院號稱武林圣地,我一個閑散江湖人,哪里當得起。”
“天師過謙。”
那老僧也不賣關子:“如果天師來此與我們論道論佛,那是求之不得,倘若為了和氏璧,我們便愛莫能助。”
“太客氣了.”
周奕笑道:“無需你們相助,這和氏璧我自己能取。”
和氏璧與舍利不同,它有一股奇異力量,會隨著天時而生變化。
這座銅殿,能隔絕練武之人對和氏璧的感應。
周奕感受到黑暗中有目光朝自己探來,但他并未退避,在銅殿背后的主殿涌來大批做晚課的僧眾時,他身形閃動,直朝銅殿掠去。
白石廣場上的老僧與那不說話的四人同時出手。
最先落來的是一道劍氣。
那老尼一直是氣定神閑,心如止水的狀態,讓自己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這份“靜”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此時化靜為動,劍招的發動近乎本能,超越了思考的延遲。
老尼心意所至,劍氣便至。
這一劍古樸盎然,像是找準了周奕的破綻。
但下一刻她的眼中也亮起白芒,沖她飛來的這一劍,同樣沒有繁復招式,而是一道如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的劍光,仿佛它本就該出現在那里。
慈航老尼一顆靜心被打破,那劍光壓過了自己的劍氣。
正氣凌然的玄門真氣撲面而來!
另外一名老尼趕緊抖開拂塵,與她一同相抗。
周奕一劍發出,身帶幻影沖越過去。
“天師,停下吧。”
劍氣交擊的勁氣似對那三位老僧毫無影響,枯黃的僧袍不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