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的目光凝在一道豐腴的身影上。
這徐娘半老,騷氣更甚往昔的女人手持玉逍遙,正點在周奕那形似不死印法的真氣流上。
不是善母莎芳還能是誰。
善母身旁還有兩人,左側那人身量極高籠罩於黑袍下,看不清面容,此時枯爪屈張,順著黑色指甲催動的真氣,猶在善母之上。
右側那人面容蒼老,著一身古怪袈裟。
脖子上掛著一百零八顆鋼球串聯成的佛珠,他雙掌合十,周身佛光如金濤暗涌,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善哉善哉。”
老僧盯著周奕:“尊教所言不虛,這位施主果然棘手,武學也是奇特,竟能抗住我三人合力。”
善母笑道:“那是自然,若非依仗你二位,我可不敢動手。”
她還準備往下說,忽覺壓力驟大。
一股又一股氣勁正被轉移到她的玉逍遙上,不斷消耗她的拆氣,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奕的目中卻有一絲笑意,盯著善母道:“既然你最弱,那只好先殺你。”
善母心下警惕,不露聲色道:“大師,他這挪移真氣的法門不破,休想殺死他。”
“奴家沒這份能力,請大師一展大乘佛功吧。”
那老僧昏沉沉的眼睛微微一瞇,雙掌忽露一層金色,籠罩了三丈方圓,形成一股類似天魔力場的領域,此法一出,竟也是無差別攻擊。
善母,那看不清臉的高個子,連帶周奕的氣勁,都開始被削減。
將旁人削減得越厲害,這老僧的氣勢便越壯。
“這是什么功法”
見周奕似乎支撐不住,老僧佛目含笑:“施主可能沒聽過,此乃十住大乘功,老衲雖沒有功成,但極擅長對付你這類秘法。”
“施主何苦負隅頑抗”
老僧平心靜氣說到這句話時,忽然變卦雙掌化作十數掌影無隙不尋狂攻按出!
且旋擊風聲帶著真氣足以灌滿對手雙耳,達到大乘十劫中的“止聽劫”,能剝奪對手聽感。
他忽然出手,幾乎是必殺一擊!
這奇妙的佛功對周奕也產生了影響,以致他雙耳嗡鳴。
但有過魯國公府的經驗,心下早有防備。
這時出手朝空間一抓,把善母與枯爪男的勁力調轉過來,這一下壓力不小,好在他今非昔比,把兩道真勁匯聚壓縮,合以自家真氣,以一抗三,打出狂暴一擊的瞬間如陰后的“玉石俱焚”般引爆氣場。
“嗡嗡嗡!”
沒有爆鳴聲,只有一陣波動。
道心種魔視萬物為波動,先天真氣是更高層次和精微的波動,此時的真勁之波,化作對四人真氣精微之考驗。
蓮池中央那座幾人高的大假山處於真勁之波的中心,登時化渣而碎,咚得一聲塌入池水。
四人皆受到波動反噬,周奕第一個擺脫束縛。
他此時想走輕而易舉。
卻反其道而行,一劍朝善母斬去!
莎芳柔媚帶煞,不顧體內氣血動盪,玉逍遙倏然點出,棒影如蛇,嗤嗤破空。
銀棒未至,奇詭氣旋已到。
十三道拆氣形成氣箭,可這些氣箭碰到周奕的劍氣,在氣神相合的碰撞之下,真氣拼不過,實質精神更是被打落。
莎芳悚然一驚。
玉逍遙與周奕的長劍碰在了一起,雙方再度較勁,變天擊地迅速打穿善母的精神法門。
善母已是完敗!
這時黑袍鼓盪,高個男人如鬼魅欺近,枯瘦的十一指箕張探出,爪影漫天。
這一招與歸魂十八爪中的“朱雀拒尸”極為相似。
爪未及體,陰寒魔氣已先至,周奕眼前景象陡然扭曲,四下空氣仿佛波浪起伏,高個身影竟一分為三,六只枯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分襲咽喉、心口、丹田。
虛實難辨,魔相惑心!
周奕任督二脈中的道心種魔真氣入了雙眉邊沿的絲竹空穴,叫他一雙眼睛無窮深邃,似是有個漩渦要把高個身影的幻影拉進去。
不理會受傷的善母,回劍一斬。
長劍不迎爪影,反劃半弧,“嗤啦”一聲撕裂身前氣流。
劍風過處,空氣發出裂帛之音,那三個撲來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劇烈晃動、模糊——真身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