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嘹亮慘叫傳來,光著膀子的兇惡大漢被人一腳踢下懸崖,哀豪聲響徹山谷。
“賊道,你找死~!”
喊話之人頭戴一條銀箍,右臂赤膊紋著個牙咧嘴的狼頭,喊話間一發勁,臂膀肌肉鼓起,那條握在手中的長槍立刻灑出槍。
這四十許歲的漢子背后,還有數十人,一個個散發兇悍殺氣,刀斧上無不沾血。
此刻老大打出火氣沒招呼幫手,他們列陣觀望。
對面地上有二十多具尸首,剩余十來人,正圍在一塊。
不斷呼喊當中那口唇發紫之人,顯然中了劇毒。
一名少年小道士,約摸十三四歲模樣,他正在為那人治毒,小道士眉頭深皺,可見能力有限。
與那賊人頭領大戰的,乃是一個三十多歲,一臉正氣的道長。
他的劍法充滿剛正之氣。
但對手甚強,一時攻他不下。
“潘道兄,這位郭兄就要死了!”
小道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
潘道長聽罷,將一身真氣注入劍中,剛猛之劍更帶一股正氣,劍氣潑灑開來,且忽變劍法,將賊頭逼退十步。
賊頭一個跟跪。
他一劍急刺,欲要穿心,對方忙中生細,槍桿朝地上一撐,以一道傷口保住小命,險而又險的避開。
“難怪有膽子壞大爺好事,果然有本事。”
賊頭往后跳退,伸手擦向胸口,吐出舌頭舔了舔血,臉上帶著嗜血之態。
一眾手下見狀,發出陣陣獰笑聲。
潘道長往后一退,運真氣在中毒青年心脈周圍連按七八下,跟著長喘一口氣。
這一口真氣消耗下去,中毒青年氣息漸穩。
但周圍人都變了面色。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管事把刀一提,周圍人都與他一般動作。
近四十條兇悍大賊,一齊壓下。
潘師正盯著對方頭上的銀箍喝問道:“你可是阿保錯”
賊頭吃了一驚:“你認識我”
“臭名昭著,怎能不認識。”
契丹大酋阿保甲有一支精銳軍,銀箍代表領隊的是一級將。
他對這位契丹大酋有印象,面前這賊人與阿保甲長相相像,知道他有個弟弟名叫阿保錯。
兩人曾因為劫掠財貨的分配問題鬧翻。
阿保錯戰敗,跟隨了沙盜深末桓夫婦。
潘師正又想到,聽說這漠北的深末桓、木玲兩大盜在飛馬牧場殞命,殺他們的人還是.:.還是自己的師叔,
自從夫妻大盜身死,這大賊阿保錯便不知所蹤。
沒想到,竟在此地出現。
聽到“臭名昭著”四字,阿保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兇殘一笑:“你還算有點見識,不過當著我的面給這小子治傷,不僅解不了我的毒,還大損真元,是否太蠢了”
潘師正皺眉道:“你為何要對郭家之人出手”
阿保錯一抬長槍:“什么郭家不郭家,哪只羊肥我就宰哪只。”
他斜眼兜著潘師正,等他露破綻再一槍纏住他,不可讓這些人走脫。
在山脊上,已有他的手下翻去斷后路。
那五十多歲的管事郭從陽頗為硬氣,此刻也不畏懼:“胡說八道,商隊過境你不攔偏偏挑我們打殺,既撈不到金銀,又有死傷。”
“今天老夫死在這,也要拉幾個墊背。”
“潘道長,李道長,勞煩你們帶我家公子走吧。”
“老夫來攔他們。”
郭從陽心道今日必死無疑,不如換幾人離開,也不算忘恩。
於是將一把大刀使開,凌厲的一扎、一絞,一切,將道旁一株大松樹斬斷挑來攔路,
刀風盪起氣勁,威力極大,用的正是五虎斷門刀法。
“潘道長,快走!”
他喊話間,李姓小道長已抱起郭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