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門中人毫無察覺,可見他沒把這消息朝外說,安隆與那邪王不是一伙的。”
“你把此事查的清楚一些,等大都督回來,再報知吧。”
“我對魔門爭斗不太清楚,也許他瞬間就參透了。”
解文龍點頭,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忽然又聽老爹問道:“你覺得,如果大都督成了天子,會有一個空前盛世嗎”
這問題現在根本沒有答案。
不過,解文龍看到老爹的表情,便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定在想與梵清惠有關之事。
便順勢道:“會有的,爹。”
他又在心中腹誹一句:就算有盛世,梵齋主你也得不到。
……
吐谷渾老王者被斬后第五日。
一名妙齡女子正與一瀟灑的中年文士穿過成都內河,來到“蜀樂宮”前。
門口掛著一幌子上有“澡”字。
“你什么意思”
陰后站在澡堂門口,望著面帶微笑的石之軒。
“小妍,我請你泡澡,如果你夠信任我,我可以負責搓背,配合我的印法,為你緩解疲憊的精神。”
陰后斜眼瞧他,話語傷人勝劍:
“休要與我這些葷話,你已是老態龍鐘,早沒了當初的魅力,還想把我當成未經世事的小孩來騙”
石之軒頗有幾分欣賞:“可惜啊”
“又有什么可惜若我回到當初,也看不上你。”
陰后腦筋極快,找到了一個能痛擊他的地方:“我瞧,你比人家周天師差遠了,他能叫我那眼界奇高的徒兒高看,現如今你女兒也理他不理你。”
“呵呵,石之軒,你這邪王的名頭曾經有多響亮,如今就有多狼狽。”
“我現在與你待在一起,正是要看你這副氣衰模樣,真讓人愉悅,比看你死掉還要解恨。”
石之軒並未動怒,雖有僵硬,但還是笑道:“小妍,你越想傷我,便越是放不下我。”
他又帶著自信的口吻說道:
“想當年我整合間補天兩宗武學,創出破解天蓮宗秘法的破蓮八著,與佛學義理相印創造不死印法,擺脫圣門武學桎梏,放眼兩派六道,誰是我的對手”
“我出仕為官,為大隋經略西域,幾年之間連橫合縱,將強大的草原帝國突厥一分為二,扭轉自魏晉以來中原的弱勢之局面。等我產生傾覆大隋另造新國的想法,大隋也沒能堅持多久。”
“我不覺得,有什么事是我辦不成的。”
陰后冷哼一聲,卻沒反駁他的話。
石之軒微微瞇著眼睛:“那小子確實有點本事,但誰走在前頭尚未可知。”
陰后道:“你對自己的女兒,就一點不擔心”
石之軒笑了笑:“別高看這小子,碧秀心的女兒哪是那么容易親近的。”
他轉過話題:
“先找安胖子,我要問問他,為何敢騙我。”
兩人從蜀樂宮來到錦湯館,再到逍遙溝,后來又連逛五六家澡堂,就是沒找到安隆。
石之軒首次發現自己難以掌控之事。
澡堂里面,竟找不到安隆。
那只有一個可能,安隆這傢伙,已不在成都。
從第十家澡堂出來,石之軒看向東北方:“巴蜀這顆舍利有些問題,歷代邪帝的元精、精神意志,要遠比這混亂強大。”
“不過,這舍利竟也是真的。”
陰后甚至懂舍利汲取秘法,自然能察覺到:
“周天師定與你女兒在一起,找安隆不如找他。這事,多半是他為了掌控巴蜀才弄出來的,太平道有東晉天師留下的傳承,與向邪帝一個時代,他知道的事比我們還多。”
石之軒沒接這話:“你可知魯妙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