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暉積威太甚,蘊含怒意的話音叫圍在四周的獨尊堡元老們一齊拜服:“拜見堡主。”
卻是朝解文龍拜的。
解文龍見他面色轉白,氣息更弱,心中愧疚難過,沒理會周圍的元老,又想求周奕再嘗試一救。
解暉卻冷峻一笑:“你當了堡主,眼力還這樣差勁,不懂得察言觀色,就沒見大都督絲毫不急嗎”
“可見我沒那么容易死。”
解文龍聽罷,驚疑地看了周奕一眼。
周奕點頭道:“解堡主只是受不死印法的生死二氣影響,產生異狀。他雖然傷重,卻有渾厚功力護身,並不致命。”
聽了周奕的話,解文龍才鎮定下來。
這場面讓解暉心結鬱氣,自己說的話,兒子還要從旁人口中得到證實才愿相信。
真是一種諷刺。
不由想起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若今日沒有變數,魔門中人糾纏到底,加上那些叛軍與其余勢力,稱霸巴蜀的獨尊堡,或將成為歷史。
“大都督,”解暉定神道,“解某再不理會巴蜀盟會之事,以后全由我兒做主,也多謝大都督今日之援手。”
周奕笑了笑:“堡主安心養傷。”
聽了他們的對話,不管是巴盟、川幫還是獨尊堡的人,都有種大事落定的安穩感覺。
總算不用再斗下去了。
他們說話並未避人,不遠處李閥的人聽得真切。
李元吉面如死灰,對巴蜀再無念想。
此刻,哪怕沒有魔門騷擾,佛門的人全數返回並支持李閥也無法挽回了。
如今巴盟、川幫獨尊堡三大勢力一條心,以佛門的行事風格,找不到解暉這樣在前邊說話之人,就註定干預不了巴蜀。
李元吉不明白周奕的心思,此刻提心弔膽,盤算著如何保住小命,平安返回關中。
同時,還有那顆攪動武林的邪帝舍利。
解堡主被攙扶到靜處養傷,范卓與奉振連同獨尊堡的人,一道料理后事。
他們這邊亦有不少死傷。
鎮川樓前,到處都是尸體。
這可謂是巴蜀許久以來,從未有過的慘烈拼斗。
周奕打坐理氣,調整狀態。
侯希白與范采琪一道尋來,看他這副狀態,又瞧了瞧不遠處的石青璇,招呼也不打,直接走開了。
周奕一邊理氣運功,一邊梳理方才的大戰。
這樣的戰斗經驗極度寶貴,常人一生之中都難見得一次。
諸家法門,都讓他有不同感受。
這不僅能增深他的武學見解,對創造天師隨想錄也大有裨益。
石青璇等了許久,至午時,才見他轉醒。
只是用過飯后,周奕又開始練功。
無論獨尊堡外邊發出多大的喧鬧聲,都影響不了他做靜功。
“慈航靜齋的人還沒回來”
入夜之后,周奕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石青璇道,“你是否覺得奇怪,一心師太受了傷,他們應該不會窮追。”
周奕微微點頭。
他嘗試感受邪帝舍利,只有淡淡的方向感,這東西要么是離得更遠,要么是在某處定住了。
“巴蜀基本已經拿下,其余的事也不用你操心,要不了幾日,巴蜀聯盟支持江淮的消息就會迅速傳開。此行功德圓滿,你還有什么打算”
周奕想了想:“我要去邪帝廟一趟。”
話罷,又從石青璇口中得知一個消息。
袁天罡灑脫得很,出力之后,已是飄然而去。
周奕有些感慨,怎么也該請一頓酒飯的。
袁老道久居巴蜀,卻從不摻和江湖紛爭,更別說爭霸天下,這一趟獨尊堡之行,已算是打破他隱居清修。
周奕整理道門之學的心思愈發強烈。
對於這些朋友,不該叫他們失望。
“袁道長留了話。”
“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