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火色流刃在瞬息間將炎陣穿透,又將整個金狼群覆蓋,鎮川樓亮起紅芒,又熄滅下去。
“砰砰砰!”
長槍墜地,金狼親衛一個接一個跌倒。
一十八名突厥高手,無一倖免。
這十八人,各都是能氣發出竅的一流人物,此時,面對一招,卻全部生機斷絕。
見過周奕在眉山郡茶棚殺黑風賊的人畢竟是少數。
此刻,哪怕是混亂的戰場,也叫獨尊堡的不少人打了個寒噤。
唯一活下來的人,只有武尊親弟,墩欲谷。
但這個雄奇英偉的男人,終究也藏不住驚悚之色。
他的戰意,已跌退到谷地。
“這是什么劍法”
“要你命的劍法。”
墩欲谷生出一股怒意:“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有這個膽量”
“你是武尊之弟,我就該給武尊一個面子”
墩欲谷沒有說話,但他帶著傲氣的表情已說明一切。
“你敢對我出手,就是武尊的親兒子,今日也要死。”
聽了這冷酷的話,墩欲谷豎起彎刀:“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周奕目色一凝,朝著墩欲谷撲去。
墩欲谷的功法與畢玄同源,但他沒有兄長那般天賦,於是另闢蹊徑,將炎陽勁力內斂於經脈、血肉、兵刃之中,接觸時才會猛烈爆發。
也正是憑藉此招,他才能破去劍罡。
面對襲來的對手,墩欲谷以多年來的戰斗本能收斂心神,同樣展露畢生所學。
他盯著掠來的白影,雙手握刀,反衝上去。
身形如沙漠熱浪般模糊扭動,瞬間貼近后,彎刀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扭曲空氣的熾熱細線,直取咽喉。
這一刀速度快捷無倫,無聲無息。
周奕這一劍如風,同樣快到極致!
墩欲谷到了這一刻,不僅眼神平靜,還帶著一種漠視生命的冷酷。
他將炎陽勁高度壓縮凝聚於刀刃最前端,形成可怕的穿透力。
炎力內斂,在與周奕長劍接觸瞬間,轟然爆發。
而周奕的劍罡,也內斂至劍身,與他來了一個正面強硬碰撞。
二人擦肩而過,兵刃斷裂之聲清脆悅耳。
墩欲谷的彎刀,一段段悉數崩碎。
血液從胸口漫出,把衣衫完全浸透。
這位在草原上名頭震響的人物,在眾目睽睽之下,獲得了一個體面死法。
墩欲谷扭過頭來,在倒地的那一刻回望了周奕一眼。
不顧周圍各般目光,周奕抽身來到吐谷渾高手集中之地,又是一劍斬去,那些人已經知道,他這不是尋常劍氣,哪里敢接。
四下去躲,卻還是有十來人當場暴斃。
這種打法雖然耗費真氣,但威懾力不是一般的強。
不只是作亂的人被嚇到,就連巴盟川幫的人看了,興奮中也有一絲驚駭
原本吐谷渾高手聯合起來配合霸槍之陣非常難纏,這時被打得四散,相當於螃蟹丟了一只大鉗子。
周奕聽到一聲慘叫。
涼國一眾高手中,一名壯漢被侯希白點中后心。
大將軍安修仁死了。
這傢伙是昭武九姓胡人,正是他勾結突厥。
看到一個從涼國亂陣中匆忙跑出來的人,周奕一步追上,斷了他們的后路。
“饒命,大都督饒命!”
那年輕人一見到周奕,嚇得大叫。
但下一刻,他身旁多名護衛還未反應過來,自家公子的頭顱便高高飛起。
“齊王!!”
涼國部眾驚慌失措,昏頭間撿起李仲琰的腦袋連喊數聲,李仲琰只用驚恐的眼睛木楞盯著這人,哪里還能說話。
領頭人一死,下邊人立刻亂套。
周奕沒有再管其余人,朝著青石廣場西側急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