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還有一位俊秀女尼,想必就是武林判官的心頭好,梵清惠了。
更上方,還有一位面色嚴肅的老尼,少說有八十往上。
她出自靜齋,卻不捧劍,反倒執一拂塵,帶著一股神秘出塵的味道。
只是
在周奕露面剎那,這老尼的目光陡然深邃起來,臉上露出藏不住的嚴厲之色。
就仿佛在用正統的眼光,去看什么倒行逆施,離經叛道的事物。
充滿疑惑,戒備,敵意。
甚至,還有一絲引而不發的殺意。
慢慢的,老尼皺起眉頭,主座上準備打招呼的解暉忽然一怔。
他身材魁碩,寬大的肩膀配上一身黑袍,坐在兩名持槍武士中間,平心靜氣地面對一眾強悍人物,頗有巴蜀第一人的霸氣。
但此時他那黝黑帶著特異形象的臉上,也露出疑惑。
而右手邊,坐在范幫主與巴盟四首領下手邊的三位氣質各異的年輕人,則在暗自冷笑中,擺出看好戲的模樣。
因為
那位名頭甚大,被眾人忌憚的江淮大都督,正朝慈航靜齋的隱世高手走去。
他撇開解暉,這很不合禮數。
可越是如此,他們越高興。
若是打起來,那就再好不過。
李元吉、李仲琰、薛仁越這李閥、涼國、西秦的代表,都瞧見那老尼臉上的厲色越來越重。
坐在梵清惠身后的師妃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已看到周奕走到一心師叔祖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及半丈。
對高手來說,這是極其危險的距離。
慈航老尼不動聲色,手上悄然握緊拂塵。
本來還吵鬧的大殿,陡然安靜下來。
“師太,你想殺我”
周奕笑望著她,一言之下,更是叫整個鎮川樓的安靜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嘉祥大師、帝心尊者、智慧大師全部扭頭看來,單是他們的眼神,就非是一般人能承受。
道信大師暗自搖頭,他旁邊另外一位鬚眉俱白、透著祥和之氣的老僧,則是帶著一絲好奇。
一心師太開口了。
她的聲音乾澀,咬字像一個個石子硬邦邦地砸落下來:
“貧尼長年在終南靜心堂打坐,專司門人心性與精神修行,不提心如止水,卻絕不會對一個首次見到的人起殺心,大都督為何有此一問”
“在下非是冒犯,只是任何對我有殺意的人,都瞞不過我,比如這三位。”
周奕笑著指了指李元吉、李仲琰、薛仁越三人。
李元吉聽罷,桀驁的臉上出現一抹兇光,又很快藏了起來。
他這般隱藏純屬多余,周奕壓根沒朝他看。
“師太,你給我的感覺與這三人一樣。如果你認為我感知有誤,說明你的武功更高,那不妨與我一論武學,你若能殺我,此行豈不圓滿。”
鎮川樓中的氣氛又變了。
巴蜀諸多勢力代表第一次見這位大都督,這比傳聞中還要霸道。
但不愧是劍術第一,竟無懼這終南隱世高手的慈航劍典!
一心師太道:“你的武功確實很高,但貧尼想問,大都督為何練武。”
“師太自己想說,何必往我身上推。”
一心師太被他戳破,並不動怒,只道:
“練武乃是為了護道,護道統之道,更護天下之道。貧尼練心多年,於己而言對任何人都不會有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