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得一愣,感覺這孩子真能做出來。
“別瞎說。”陳富貴看著劉晶晶,“把你爸爸趕出去了,你們姐弟幾個吃什么喝什么?”
“我嚇唬嚇唬他。”劉晶晶不好意思地干笑,“他真的太壞了,連買油買鹽的錢都不給我媽,讓我們姐弟三人吃沒油的菜,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爸爸?”
李明旺雙手放在茶杯上,下巴抵住手背:“愛賭的人就是這樣,吃沒油的菜算什么,沒賣兒賣女,典賣妻子,債臺高筑就算不錯了。”
李青香冷笑:“劉大齊不敢做的這么過分,他只是愛打牌,遠沒有那么心狠手辣。現在是新社會,法制社會,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這倒是。”李明旺贊同女兒的看法,“他要真那么干,估計得吃牢飯。”
“你爸就是不爭氣的孬種。”聽說大女兒沒錢買油鹽,陳富貴憤怒大罵,“在我面前狠話說的狂妄囂張,去了外邊,屁事都干不成,見了人就跟孫子似的。”
“爸!別生氣!”邱驚雷勸老丈人,“大姐夫只是一時做錯了,不會永遠錯下去的。孩子大了要分房睡,他又不是看不見。”
“他看的見也當看不見。”劉晶晶也氣劉大齊沒能給她一個獨立房間,“我今天是跟他賭氣出來的,我氣他不為我們考慮,干啥有錢就拿去賭。”
洗完碗出來的陳風拍了拍她的背:“晶晶!你爸總是賭博,這事的確不對。你長大了,得為你媽媽考慮,家里的事他不干,要去外邊開拖拉機掙錢就算了,但不能一天到晚見不著錢。
你想有自己的房間,必須得幫著媽媽督促你爸爸,不能讓他整天在外頭打牌。”
“我知道,我會督促他的。”
李青香心里明鏡似的,劉晶晶說的不是假話,劉大齊的軟肋就是三個孩子。
前世劉大齊家拆遷,分了一筆補償款,總共就十二萬。劉晶晶的男人一下子借走了十萬,開了一家汽水廠。
掙了不少錢,吃了沒文化的虧,汽水廠被合伙人給騙走了,十萬塊錢一直沒還。
二女兒劉芳芳因為貪吃,被市里一個二婚男人騙著未婚先孕,那男人前頭還帶著個兒子,沒錢結婚,怕鬧笑話,婚禮都是借他的錢辦的。
后來也一直沒還。
劉成明的媳婦娶進門,一直要求兩個大姑姐還錢,每次提起,就會被劉大齊罵的狗血淋頭。
翁媳之間的矛盾因此愈演愈烈。
“那就好!”陳風交代劉晶晶,“照顧好你媽媽,別看她跟家里鬧矛盾,真要有啥事,我們這些弟弟妹妹不會輕易放過。”
“我懂!謝謝二姨!”
劉晶晶知道陳風話里的意思,爸爸要是太過分,讓媽媽生氣,小姨跟舅舅們不會放過爸爸。
她也不想放過。
今天來外婆家,她換上了最好的衣服,還是短了一截,明顯不合身,覺得很丟臉。
以前外婆每年都會給他們姐弟三人做新衣服,自從爸爸發神經跟外公外婆鬧翻,外婆就再沒管過他們了。
媽媽想管,手里沒錢,她已經好久沒穿過新衣服了。
“沒啥事你回去吧!”李青香淡淡地開口,“早點回去,好讓家里人早點放心。”
劉晶晶站了起來,拿上四個金戒指,陳風怕她路上弄掉了,找來一根毛線,將四個戒指綁在一起,塞進她帶來的布袋里。
“拿好了,這東西金貴。”
“是,謝謝二姨!”
感激地看著陳風,將布袋子綁在自行車龍頭上,劉晶晶跟眾人告別,騎著車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