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叫老邱,跟陳富貴算是比較聊得來,家里的煩心事,都有跟他說過。本來這個時候揭老陳的底不合適,他那大女婿不是個省油的燈。
故意說話大聲,無非就是想讓他們看老陳的笑話。
今天是老陳的好日子,不能觸這個霉頭,還不如他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讓同事們心里有個數。
“你們不知道,他家這位大女婿不是個簡單的......”
老邱壓低聲音,也沒添油加醋,把陳云和劉大齊一次次來家里鬧,威脅陳富貴的事全都說了一遍,聽的個個目瞪口呆。
“老天!攤上這么個女婿,陳主任太倒霉。”
“我看是他女兒心里沒數,刮娘家的東西貼補自己家沒錯,得有個度,不能過,過了就不行。”
“難怪老陳要早早地把工作賣掉,原來是家里有人惦記。他女婿也是個傻的,女兒才十四歲,就算改歲數也不可能改到那么大。”
“就是,我們單位的人事科再眼瞎,也不能把十四歲的小姑娘看成十八歲吧?”
“今天來想干啥?想讓老陳接受他,原諒他?老天!要我家出這么個女婿,絕不原諒。”
劉大齊在外頭嚷了一嗓子,沒瞧見屋里有人出來勸說,頓時覺得沒面子。
油庫不是有人來送退休,老丈人家里的事他們就不好奇?
既然好奇,為什么不出來勸幾句?
眾人:“......”
沒吃飽,不想出去浪費口水。
陳風見劉大齊嚷嚷也沒人起身出去,就知道油庫的人估計都知道她家這點破事。老爸壓抑的久了,也會找人訴說。
她拉了拉陳霜,兩人回去廚房繼續干活。
李青香看見她們進來,問了一句:“是不是劉大齊來了?”
陳風點了點頭,陳霜回了一聲:“是,在外頭跟爸掰扯呢。”
邱驚雷不疾不徐地燒著火:“媽!要不要我出去勸勸?”
“不用。”李青香搖頭,語氣不悅,“劉大齊就是屬狗的,越搭理他越來勁。什么都跟他說明白了,還要貼上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別搭理。”
陳風切著菜的手一頓,看了眼忙著炒菜的老媽,心里泛起酸澀。
疼愛了那么多年的大姐,被逼的不敢再疼愛,老媽心里該有多難過。倘若她家洋洋或者是慧慧長大了也這樣,她不知道會怎么傷心。
陳霜一向瞧不起劉大齊:“也不知道他什么臉皮,話都說明白了,還一次又一次地回來丟人現眼。他想做什么?賴上家里?
媽!你可想清楚了,他不是個好相與的,可被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
這次回來又帶了不少錢來,還是老規矩,在銀行轉一圈,錢就成了名正言順的。老媽掙一點,她也掙一點。
劉大齊要是知道,說不定會私下里找她,那個人,只要有錢掙,啥事都想摻和一腳。
“放心!你媽我不是三歲小孩,誰都騙不了我。”李青香冷笑,“臉皮厚又怎么樣?厲害有手段有心計又怎么樣?不接他的招,他就拿我們沒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