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母也很感動:“親家母是個有魄力的,辦成就好,花多少錢都行。”
“我也這么想,不能因為舍不得花錢,總是叫人惦記著,拆散了我的家。”陳風知道邱驚雷心疼錢,找借口寬慰他。
轉念一想也是,錢算什么,要真被魏麗纏上,鬧的滿城風雨,夫妻不和,名聲盡毀,不如花點錢解決麻煩。
想明白,也不心疼了。不就是錢嘛!他努力掙就是,每天晚上多鉤織一塊錢的貨,很快就能掙回來。
“風兒的話沒錯,別舍不得錢,該花花,不夠媽那里還有。”
“不用。”邱驚雷哪敢用老媽的錢給自己調動工作,老四眼看要定親,家里的錢不寬裕,“我們自己有錢。”
陳風也委婉拒絕了:“媽!你的錢留著給老四老五娶媳婦,老四跟胡芳的事也該趁早定下來,他年紀不小了。
老五差不多也該相看了,別管我們,只管著他們倆就好。”
邱母“誒”了一聲,眼眶發熱,她這個大兒媳婦從來極有分寸,什么錢該拿,什么錢不該拿,心里門清。
她手里的確存了一點錢,老四要結婚,家里的老房子是能住,但太擠。
還得蓋廂房,老四住了老房子,老五就住不下。
打算一下子蓋兩間,秋收完了就蓋,買不起紅磚用土磚,里邊外邊粉白,一樣住人。
蓋完兩間房,手里的錢就不那么寬松了,老大若真拿走一百,她就少一百。
大兒媳婦知道她的難,堅決不肯拿,她的艱難也就輕省一絲。
這就是有文化,通情理的人家教育出來的女兒,凡事心里都有桿秤,懂得體諒老人的難,不會胡來。
換做一般人,聽說有錢拿,早就伸手了。更有甚者,知道她一年到頭做手工掙了不少,絕對吵吵鬧鬧想分一杯羹。
大兒媳婦頭帶的好,底下二兒媳婦,三兒媳婦都不敢胡來。
大嫂都沒說什么,她們說像什么話?
她很慶幸,老大當初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相中了一個好兒媳婦。
次日。
邱驚雷騎著新自行車去上班,可把單位里的人眼饞壞了,特別是郭發達,眼神里全都是羨慕嫉妒。
到單位露了個面,騎著自行車去了市政府,找到文化局,說明來意,章小松親自給他辦理調動工作的相關手續。
完了送到組織部,讓他回原單位等消息。
邱驚雷跟人道謝后,騎車回了群藝館。
剛進門,郭發達就通知他:“魏副館長找你,讓你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大白天的,邱驚雷也不怕,將自行車鑰匙塞進抽屜,鎖了,往魏麗的辦公室去。
郭發達在他背后小小聲地罵:“窮人乍富,一輛自行車看的比命還重,車鑰匙居然鎖進抽屜,就不知道大方點兒,放在外頭讓我騎一騎。”
這話邱驚雷沒聽見,聽見了肯定要說,多大臉,值得我把新自行車借給你?
不一直瞧不上他,嘲諷他的自行車破舊不堪,嘲諷他靠那點死工資,半輩子都買不起新車,等他買了,怎么又惦記?
到了魏麗辦公室是門口,門沒關,魏麗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
邱驚雷禮貌地抬手敲了敲門,沒有直接進去,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他不會亂來。
魏麗抬頭看了看他,沒說話,沖他招招手,意思是讓他進去。
沒有猶豫,邱驚雷進門,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魏副館長!你找我?”
放下手里的文件,魏麗的眼珠子黏在他臉上,眼神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