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外頭傳來了雞蛋的清香，吳月梅狠狠地舔了舔嘴唇，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雞蛋了。
上一次吃是什么時候？記不起來了，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恍如隔世。
吃完三個糖水雞蛋，吳月梅覺得自己仿佛活了過來。
為了大孫子的口糧，余婆子不敢再苛刻她的吃食。
一個月的月子磕磕絆絆坐完，家里再聽不到余波和那頭母豬的叫聲。
剛出月子的第三天夜里，余婆子領來一個男人，指著吳月梅：“你把她帶走，錢給我就行。養了一個月，白白凈凈的，便宜你了。”
男人湊到吳月梅面前仔細瞧了瞧，滿意地點頭，拿出一疊錢交給余婆子，解開吳月梅身上的鐐銬，扛起她就走。
吳月梅嚇壞了，扒住門框，聲嘶力竭地問余婆子：“你不是說我生完兒子就可以離開的嗎？為什么出爾反爾？”
余婆子發出陰冷的笑聲：“離開？去哪兒？你身上有介紹信嗎？有錢嗎？啥都沒有就想離開，做什么美夢？
我說的讓你離開，是離開我家，不是離開我們這附近的幾個村子。你跟著他去吧！以后你就是他的婆娘，跟我余家再無瓜葛。
你肚皮爭氣，跟他多生幾個兒子，說不定他會心疼你，放你離開。”
扛著她的人立即開口說話：“不可能，我花大價錢買的，放她離開豈不是沒了媳婦。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絕對不可能輕易離開，不然我打斷她的腿。”
“對對對，你這個主意不錯，沒了腿，她想跑也跑不了。”余婆子助紂為虐，“以后也不用防賊似地防著，更不用拿鎖鏈鎖住，一舉多得。”
“嘿嘿嘿！我也這么想。”
男人的笑聲讓吳月梅感覺毛骨悚然，她想掙扎，可惜力氣沒有男人大，根本掙扎不了。
“你們怎么能這樣？余婆子！我可是你孫子的親媽，你怎么能賣了我？以后你孫子要問起來，你怎么跟他說？”
余婆子：“沒什么不能說的，我就說你跟著余波一起走了。你們感情很好，怕他一個人在地底下寂寞，陪著他去了。
怎么樣？我這么抬舉你，可還滿意？我的孫子，我會好好照顧，不勞你費心。你乖乖跟著人走，別真叫人打斷了腿。”
“能不能別賣我？我可以掙錢養活你和孩子，不要賣掉我，我不想跟孩子分開。”吳月梅苦苦哀求，她真的不想離開余家。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才帶了一個月，要沒了她，余婆子拿什么養？
雖說孩子是被迫生下的，到底是她的親生兒子，真不想就這么跟他分開。
他才那么小，除了喝奶，什么都吃不下，余婆子難道要餓死他？
“少廢話，我留下你做啥？跟我搶大孫子？我是不可能留下你的，跟著走吧！去人家里再做一次新娘。”
話落音，余婆子朝男人揮手，示意他趕緊將人帶走。
男人會意，掰開吳月梅的手指頭，粗暴地扛著走出余家。
他長的人高馬大，手上力氣很大，別說吳月梅一個弱女子，就算是一般男人，也不可能是這人的對手。
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什么，吳月梅真的就不掙扎了，摟住男人的脖子，小貓似地窩在他胸前。
剛才余婆子有句話說對了，她逃不掉的，沒有介紹信，沒有錢買車票，她怎么逃？
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使出渾身解數征服面前的男人，只要他不介意自己跟余波生過孩子，不對她拳打腳踢，別的都可以暫時拋開。</p>